我与江译圆房后,他又多领了个服侍我洗漱的差事。
夜里,他一桶桶地将热水拎入房中。
替我擦干身子、烘干头发后,他会把我抱进拔步床,再去把自己洗干净。
我常央着他给我讲故事。
沐浴过的少年肤白唇红,一本正经拿着书册的样子很是诱人。
我故意贴在他身上,用柔软蹭他的胸腹。
他要放下书册时,我再将他拦住,要他讲完故事。
「先生教书育人,怎可把讲了一半的课给扔下?」我趴在他胸口,故作无辜地问。
等他讲完故事,火气也正熊熊燃烧着。
江译会贴在我耳边,一边用力,一边要我复述他的故事。
我讲不出时,他还会更深地质问:「先生的课,小姐怎不好好听?嗯?」
我脑袋发昏,心痴意醉。
成婚的第三个月,夜里,我躺着让他用软布细细擦拭。
他伸手来抱我时,我侧身打开床头的匣子,从里面取出了锦袋。
我将袋子攥在手中,躺回他怀里,问他:「阿译,你做我的赘婿,有没有觉得委屈?」
男子大多以入赘为耻,赘婿在一群郎子之间,甚至还可能会被排挤。
他若是不愿做我的夫婿,我便不把这锦袋给他。
阿娘说了,要留给与我真心相爱、执手一生之人。
以他的头脑,若是有朝一日想走,我留不住他。
他抚上我的脸,温热的指腹摩挲着,声音微哑:「这几个月,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日子。」
我心口倏然一紧,按住他的手:「我使唤你,让你梳头、端洗脚水,你不怨我?」
还有后娘和她身边那几个嬷嬷,常常阴阳怪气地讽刺他。
「可你也会为我下厨、绣帕子,夫妻之间相互照顾,本就是应该,我很乐意被你使唤。」他声音低而柔软,「旁人欺负我时,你还会为我出头,你知道吗,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被母亲之外的人保护。」
「只要你不厌弃我,你我二人便永远是夫妻。」
我撑着他的胸口坐起来,长发垂落,能挡住他的视线,挡住我眼中快要落下的泪水。
我打开锦袋,拿出里面的物件。
这是一对玉佩,是阿娘留下的。
我左手攥着半边,把另外半边伸到他面前:「给你。」
江译接过玉佩,也坐起来,问我这是什么。
我故作轻松:「我娘给我的,她说若是夫婿对我好,那便分他一半。」
看他仔细打量玉佩的样子,我开口强调:「很贵的!上千两银子买的!」
他笑了,牵起我的手:「多谢夫人。」
我扑过去搂着他的脖子,问他:「你会一辈子对我好吗?」
他说他会。
我要他发誓。
他看着我的眼睛,开口:「我江译此生,只愿与叶聆夏携手共度,若心生二意,必遭天谴雷劈,子孙断绝,暴尸荒野。」
我满意了,亲一口他的唇。
他将我拉进怀里紧紧抱着,我问:「你可要我也发个誓言?」
他将脑袋埋在我肩上,声音有些发闷:「不用。」
过了几秒,他又开口:「我只要你信我。」
「如何信你?」
他将我抱得更紧:「不管发生什么,相信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