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马大明蒋平路的其他类型小说《七零:医妻驾到,冷面硬汉宠上天马大明蒋平路后续+全文》,由网络作家“逍遥的妖”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苏桐能清晰地看到邢东阳眼里的欣喜,这是一个心地善良内心坦荡的青年。他在真诚地关心着原主,也不吝惜表达自己的心情,并不仅仅因为原主帮过他一次,他从城里下乡到云山村,相比起这里的落后和闭塞,他有思想有见识更有热忱,这几年村里的孤寡老人、失学儿童以及后进青年多多少少都得到过他的帮助。她也只是其中一个。田青蓉却脸色变了变,在旁边咳嗽了一声,调侃道:“东阳哥,吴桐就跟你说了一句话,看你高兴成这样!你说的这些......她也不一定听得懂!”“不!她能懂!”邢东阳笑着反驳田青蓉的话,“从我听说她为了反抗包办婚姻不惜撞了柱子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个姑娘终于醒悟过来了,她终于为自己争取了一次!你看,紧接着她还立了功,冒着生命危险换回了那个孩子。”邢东阳...
《七零:医妻驾到,冷面硬汉宠上天马大明蒋平路后续+全文》精彩片段
苏桐能清晰地看到邢东阳眼里的欣喜,这是一个心地善良内心坦荡的青年。
他在真诚地关心着原主,也不吝惜表达自己的心情,并不仅仅因为原主帮过他一次,他从城里下乡到云山村,相比起这里的落后和闭塞,他有思想有见识更有热忱,这几年村里的孤寡老人、失学儿童以及后进青年多多少少都得到过他的帮助。
她也只是其中一个。
田青蓉却脸色变了变,在旁边咳嗽了一声,调侃道:
“东阳哥,吴桐就跟你说了一句话,看你高兴成这样!你说的这些......她也不一定听得懂!”
“不!她能懂!”
邢东阳笑着反驳田青蓉的话,“从我听说她为了反抗包办婚姻不惜撞了柱子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个姑娘终于醒悟过来了,她终于为自己争取了一次!
你看,紧接着她还立了功,冒着生命危险换回了那个孩子。”
邢东阳又回头看了眼苏桐,“我今天看到吴桐,就有一种她已经脱胎换骨的感觉!她会越来越好的!”
苏桐也露出一个笑脸,“是的!邢大哥!这次撞柱子把我撞清醒了,就像是重生了一次。现在的我会好好活下去的!不仅要活,还要精彩地活!”
田青蓉却有些绷不住了,吴桐在村里一直是最不显眼也最不招人喜欢的那一个,每次看到她都是卑微沉默地低着头的样子,一年到头也没听她说过几句话,尤其是见到村里的知青,头更是恨不得低到地底下去,是个自卑到了骨子里的姑娘。
她今日过来的确别有用意,平日里虽然没和吴桐打过什么交道,但她觉得吴桐应该是个好拿捏的主儿,没想到这姑娘撞了回柱子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不仅胆子大了许多,连气质谈吐也发生了变化。
虽然还是那个肤色蜡黄皮肤粗糙的小丫头,但东阳哥对她都没这样关心过,平时对张雅萍好也就罢了,现在对这么个不起眼的小丫头也这么上心。
刚刚那兜子营养品,她一样样都看见了,红糖、麦乳精还有糖水罐头,样样都不便宜。
她自己都大半年没喝过红糖水了,更别说麦乳精了,有钱都难买到,东阳哥却一提就是一兜子,她想想就觉得心里发堵,有些闷得慌。
田青蓉不动声色地换了个话题,“东阳哥,拖拉机的配件换过了吗?”
邢东阳道:“还没呢!先到医院来了,准备看过吴桐就去农机站。”
“东阳哥,一会儿你换完配件,我能搭你的拖拉机回村吗?班车要等到很晚才会有。”
“当然可以。”
邢东阳说完又犹豫了一下,“不过农机站那边不知道忙不忙,我不知道几点才能换完。”
“东阳哥,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省得一会儿我们不好碰头。”
邢东阳闻言看了眼苏桐,又看了眼床头的那本书,“你――不用陪吴桐了吗?”
田青蓉其实说完就有点尴尬,自己前面明明说是来陪吴桐的,可她又不愿放弃和邢东阳单独相处的机会。
苏桐开口道,“邢大哥,你让田知青跟你一起走吧!我不需要人陪,没事的时候还可以看书,你们放心吧!”
董大姐终于找到了机会,她在对床吆喝着大嗓门,“走吧走吧!我给她看着吊瓶呢!我可以帮她喊护士,我嗓门大!”
一番关照和客套后,邢东阳和田青蓉一起离开了,病房终于安静了下来。
董大姐刚刚在旁边看了半天,这会儿若有所思地总结了一句,“那妮子喜欢那男娃,那男娃眼里没她,那妮子看你是顺便,怕是专门来等那男娃的吧。”
苏桐冲董大姐竖了个大拇指。
邢东阳走出住院部的时候,看到大门口站着一个身着部队作训服的男人,身形挺拔,气势凛然,正和一位护士说话。
护士看见邢东阳和田青蓉,冲那男人道:“秦队长,探望吴桐的人已经出来了,您可以过去了。”
秦熠点点头,打量了一眼邢东阳和田青蓉,和两人擦身而过。
没走两步,听见有人跟在后面喊他,“秦队长是吗?”
秦熠回头,看见是刚刚走出来的那个年轻人,衣着虽普通,但英俊斯文,带着一身书卷气。
“秦队长!你好!请问吴桐那件案子是你们办的吗?”
秦熠眼神带着审视,“你是?”
“哦!我是云山村的,我叫邢东阳,是吴桐的朋友,能......借一步说话吗?”
邢东阳?秦熠的脑海里迅速找到这个名字,这是出现在吴桐调查记录里除亲属以外唯一一个青年男性的名字。
秦熠点点头,率先朝院子里走去,邢东阳让田青蓉在一旁等等,大步追了上去。
田青蓉伸出手想拽住邢东阳,但是动作慢了一步。
两人在院子里的冬青树旁站定。
邢东阳开口道:“同志,你好!我知道你们有纪律,我先声明一下,我不是要打听和案子有关的事,我就想知道逃犯是不是都落网了?
外面还有没有同伙?
吴桐她挺身而出换了那个孩子,镇里和村里都进行了宣传,她已经暴露了身份,那她以后会不会面临潜在的威胁?”
秦熠有些意外,这件事发生这么久了,镇里县里的人方方面面来了不少,想的都是怎么扩大宣传,怎么挣荣誉,还是第一次有人真正考虑吴桐的安危。
秦熠眯了眯眼,问道:“你很关心她的安危?”
邢东阳愣了愣,然后点头道:“是的!那姑娘在家里没有地位,因为一些传闻,在村里也很受歧视,一直过得很艰难,我们平时即便有心想帮帮她,也帮不了多少。
她这次差点连命都丢了,能活下来已是万幸,这次救人应该是她这辈子最勇敢的行为了,我不希望她之后还要面临罪犯的报复,那样......她会彻底对这个世界失去信心。
说实话,我一点也不希望这件事一再地宣传,对于吴桐来说,在她学会保护自己之前,这些荣誉怕是会变成压力,悉数压在她的身上,甚至会伤害到她。”
秦熠望着眼前这个年轻人,这是一个真正关心吴桐的人,难怪在吴桐近似空白的人际关系里会有他的出现。
吴冬玲被她这个发现震惊不已,邢东阳在知青里都是受人仰视的,在村里姑娘的眼里,更像是天上的太阳,看看就罢了。
她倒也没想过要高攀邢东阳,她就是觉得像吴桐这种人人喊打的灾星,灰头土脸干活的贱人凭什么能得到邢东阳的青睐,自己都得不到的她凭什么得到。
嫉恨的种子悄悄发芽,从此就根植在她心里。
因为这件事,吴冬玲不止一次折磨过原主,原主心虚,生怕吴冬玲把这件事闹开,只得忍气吞声。
吴冬玲变本加厉,直至最后落井下石,想彻底毁了原主。
苏桐回忆了一下,原主的记忆里一直以为这件事只有吴冬玲知道,吴冬玲心高气傲,也不可能告诉外人自家那个无能的大姐比自己强。
可没想到,田青蓉说她也知道。
知道她有书看,今天又专程捎两本书来,是几个意思?
也想像邢东阳一样发挥友爱互助精神?
田青蓉见苏桐始终不说话,也急了,她不经意地瞟了眼病房门,从苏桐手里抽回那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翻开,道:
“你是不是担心有不认识的字啊?这些外国名著有些字是比较生僻,要不我读给你听吧?”
读给她听?这是真心要来陪她啊!
可惜她从进门到现在已经往病房门口瞟了好几次了,是还有谁要来吗?
她是想在这里巧遇谁?
第一章翻开,田青蓉才刚刚念了个开头,病房门就被敲响了,有道淳厚的男声响起:“请问吴桐住这个病房吗?”
田青蓉眼神一亮,第一时间就放下了手中的书。
董大姐躺在病床上正百无聊赖,想跟苏桐这边插句话聊聊天,又插不进来,这会儿听见有人敲门第一时间便高声应了,“是住这里呢!快进来吧!”
病房的门为方便医生护士进出,本就虚掩着。
房门推开,一个俊秀斯文的男青年闪身进来,手里还提着一网兜营养品。
田青蓉已经站起来甜甜地打了声招呼,“东阳哥,你也来了!”
邢东阳在这里看见田青蓉,很是意外,“青蓉,你怎么在这里?”
田青蓉上前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如主人般把他迎了进来,“东阳哥,瞧你说的!我咋就不能来,我刚刚还在给吴桐读小说呢!”
邢东阳有些惊喜,“原来你和吴桐这么熟啊!我以前还不知道呢!”
邢东阳走到苏桐的病床前,冲苏桐竖起一个大大的拇指,“小姑娘!不错啊!闷不声的就立了个大功,可给咱们村争光了!”
苏桐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青年,在原主短暂的生命里,这个青年是她灰暗青春里唯一的亮色,承载了她所有关于少女的梦和想象。
尽管原主和他连话都没说过几句,可是单单他借书给她的这件事,很长时间里是支撑她活下去的动力。
他拿给她的每一本书她都认真地读过,他给她打开了一扇窗,让她知道这个世界上不仅仅有冷漠和嘲笑,还有许多美好的东西。
他对她释放的善意也成为她在这世上获得的为数不多的温暖记忆。
邢东阳在田青蓉让出来的椅子上坐下,冲苏桐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我到县里给拖拉机换配件,顺道来看看你。吴支书知道我今天过来,让我一定帮他带个好!村里走不开,要不他就跟着来了!吴支书说让你好好养伤,别急着出院!”
邢东阳是云山公社的拖拉机驾驶员,算是吃技术饭的,不用下地干活但是和其它社员一样记工分,好多人都羡慕得紧。
可当初驾驶员是公开选拔的,既要懂驾驶又要懂维修还要记规章制度,几项考试下来名列前茅的就是邢东阳。
好在邢东阳责任心强又是个热心肠,谁家有需要捎一下带一脚的都会帮忙,大家对他也都很认可。
“东阳哥,你跟吴支书说,吴桐这里让他放心,我会常常来陪她的!”
田青蓉极自然地接过邢东阳的话,边说边把邢东阳带来的东西拿出来放进床头的小矮柜里。
邢东阳一脸欣慰,“青蓉,那真是太好了!今天临走,吴支书还念叨着吴桐家里人靠不上,怕她一个人在这边不方便。”
苏桐静静地靠在病床上,看着田青蓉热络地忙活着,一副自家大姐的模样,接话也接得极快,跟自己的代言人似的。
邢东阳把目光又转向苏桐,“吴桐,感觉怎么样?头还晕不晕?”
田青蓉刚要开口,发现这话似乎她答不合适,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转头看着苏桐,笑着说:
“东阳哥问你呢,你别不说话啊?”
又回头对邢东阳道,“东阳哥,吴桐胆小,让她慢慢说。”
苏桐心中好笑,田青蓉明显是想在邢东阳面前营造一个好的印象,女知青里钦慕邢东阳的不少,如果出于对邢东阳的爱慕之情,倒也可以理解。
只是她大可不必这样费心跑县里来,在村里机会更多。
田青蓉的做法虽有些自作主张,但只要无伤大雅,她倒也不准备拆穿......
毕竟她是来探病的,哪怕真心有待考量。
少年慕艾,在心上人面前难免会有一些常人难以理解的举动。
邢东阳并不介意苏桐的沉默,他的眼神充满鼓励,“没关系!吴桐!我刚才先去了医生那里,医生说你恢复得不错,就算偶尔有头晕也是正常现象,再养养就好了。”
苏桐朝邢东阳笑笑,“邢大哥,谢谢你的关心!我现在感觉很好,伤口恢复得也不错!麻烦你回去给吴支书也带个话,我能照顾好自己,让他不用惦记。”
邢东阳有些意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着眼前的苏桐,虽然还是那张瘦小的脸,但她眼神沉静,正笑意盈盈落落大方地注视着他,哪里还是以前那个卑怯懦弱,见到她头都不敢抬的姑娘。
邢东阳的语气微微有些激动,“吴桐,你简直太让我意外了!你知道吗?这是你第一次喊我邢大哥,也是第一次跟我说这么长的话,我太为你高兴了!
就是要像现在这样,勇敢地表达出自己的想法,不要被身边的枷锁所束缚,你要抬头挺胸,活出自己的样子来!”
百废俱兴的七十年代啊!
苏桐久久地盯着那个数字,心里有些波澜起伏。
直到一个小护士出声询问,苏桐才收回自己的目光,笑着应了几句,然后脸色平静地下了楼。
院子里铺着一层薄雪,虽有些冷,但被清凉的空气包裹,让人精神振奋了许多,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在医院住了好几天了,来到七十年代的这件事已经消化得差不多了,虽然匪夷所思,却已是事实,只能坦然接受了。
苏桐深深地吸了口沁凉的空气,平复了一下心绪,然后不慌不忙地把这座七十年代的县医院前前后后参观了一遍。
转到后院时,发现医院顶后面还有个篮球场,一面靠着住院部,三面都盖着平房,刚好把球场围着,靠西头的几个房间门口站着执勤的战士。
虽然都没穿军装,但苏桐在部队待得久,一眼就能看出他们的站姿和警觉性都和普通公安有区别,她才刚刚露了半个身子,已有好几道目光扫射了过来。
苏桐心中有些疑惑,马六和张奎都不算重伤,她这撞柱子的都缓过来了,他们怎么还在医院里?
她也只是想了想,既然还在这里必定有什么其它原因,她也不想打听。
不过护士们都在议论后院关着两个人贩子,如果指的是马六和张奎的话,她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
随身携带手枪炸弹的都是亡命之徒,犯的岂会是小案子,再说人贩子还不至于专门调部队的战士来这守着,这两人犯的怕不是一般的案件,否则就不用这样一边往外放消息,一边用人贩子掩盖他们的身份了......
苏桐边往回走,边兀自琢磨着,突然听见后面房间里远远传出来一声惨叫,听起来竟像是......马六?
这是在审问?
用刑?
苏桐往四周看了看,住院部住着不少病人,隔得也不算远,在这里......也不合适吧?
正想着,便看见有个房间门开了,出来几个穿白大褂的大夫,后面跟着出来的竟是秦熠,几人在房间门前交流了几句便散开了,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苏桐也无意窥探什么,想着还是避开点好,刚准备到前面去转转,就听见有人在喊:“吴桐!”
她回头,看见秦熠朝她走来,他今天穿了身作训服,蹬着军靴,越发显得身型挺拔,英姿飒爽。
“恢复得怎么样?”秦熠在她身前站定。
“好多了。”苏桐答道,然后又补了一句,“出来透透气,不小心走到这里来了。”
秦熠见她回答得谨慎,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没什么,马六和张奎关在后面,有点棘手。”
苏桐见他并不忌讳,就顺着他的话问了一句,“棘手?病还是人?”
“都很棘手!”秦熠神色有些疲惫,从兜里掏出烟盒衔了一支烟在嘴里,然后双手在兜里寻找火柴。
苏桐回想了一下那俩罪犯,带着丝疑虑问道:“病情的话,张奎是外伤,马六似乎也不是什么严重的疾病吧?”
秦熠在兜里没找着火柴,又把烟从嘴上取了下来,定定地看着她,“你不会告诉我,你还懂医术吧?”
苏桐忽闪着眼睛,也定定地看着他。
换了别人在这里,她就果断地说不会,只是随口问问......
可这个人这么精明,好像已经知道她不少秘密,她要怎么回答才合适。
她这边还在犹豫,秦熠却没有深究的意思,掏出烟盒把那支烟又装了回去,说道:
“马六现在的情况不是医生的问题,他得了阑尾炎,需要马上手术,可是他的凝血功能有问题,动手术风险极大,不动手术估计也捱不了多久。”
苏桐见他没追问医术的事儿,想了想,又问了个问题:
“这个马六他很重要吗?”
秦熠看了她一眼,眸光深沉。
苏桐知道自己问得有点多了,还没等秦熠再开口,她朝他挥了挥手,道:
“我就随便问问,不方便就不用答了,秦同志你忙,我去那边转转!”
说完转身就走,不料一回头,一名年轻的同志正快步往这边来,看见她神色立刻激动起来,竟然原地敬了个军礼,开口道:
“吴、吴同志好!”
苏桐一顿,差点没条件反射一抬手给他回个军礼,她看着这位同志盯着她格外热切的眼神有点懵,这又是什么情况?
来的正是林力。
自从那日从马六口中得知,是“吴桐”逼停了汽车、拆了炸弹,还徒手卸了枪绑了人,林力震惊不已,当时就把“吴桐”当成了心目中的“大侠”。
可惜老大让他闭嘴,半个字也不能往外说,不仅不能往外说,还不让他去探望苏桐,憋得他呀!
今日终于能见到吴“大侠”,他这心里激动得跟猫挠似的。
林力一个箭步上前,想要和苏桐握个手,手伸出来才意识到似乎有些唐突,又缩回去挠了挠头,叭叭说道:
“吴同志,你都下地了呀?你咋上后院来了?是来帮我们审马六的吗?”
“林力!”秦熠一声轻斥。
“老大,吴同志又不是外人,这人还是她抓到的呢!”林力低声嘟囔着。
“吴桐也是受害人!怎么?帮你抓了人还不够,还得负责帮你破案?”秦熠沉声道。
林力嘻嘻一笑,道:
“那哪能呢!我这不一激动就顺嘴了嘛!”
然后又压低了嗓门道:
“不过马六是吴同志抓捕的,说不定吴同志对他有威慑力呢!”
“我看你是太闲了!从今天起晨练加倍!”
秦熠说完朝苏桐挥了挥手,转身朝后院走去。
“别啊!老大!”
林力顿时笑不出来了,也朝苏桐匆忙招呼了一下,哭丧着脸追了上去。
“老大!我错了!你饶了我吧!”
苏桐站在原地没动脚,看着两人的背影,没有犹豫多久,就出声叫住了他们。
凝血功能有问题也不是不能做手术......
林力回过头来,“吴同志,还有事吗?”
“我能去看看马六吗?”苏桐问得云淡风轻。
林力挠了挠头,看了看前面的秦熠。
秦熠离得远,苏桐看不清他的表情,就看片刻后林力回头冲她一乐,招了招手,“吴同志,走!”
苏桐睁开眼时,只感觉到天旋地转般的眩晕,身子还未支起来便已重重地摔回地上。
接着才感觉到额角传来剧烈的疼痛,用手一摸,居然一手血。
她稳了稳心神,往四周看了看,立刻便意识到了不对。
她是被流弹击中的,子弹穿透了她的心脏,她倒在了手术台上。
而眼前的景象并不是在绿色的军用帐篷内,四周也没有茂密而绵延不绝的热带雨林,只是几根木柱子撑起的一间残破的土房。
地上一堆稻草,面前一扇用木板钉起来的简易门,门缝大得能伸进拳头。
旁边还有一盏手拎式带玻璃罩子的煤油灯,一灯如豆,泛着微微的黄晕。
门外传来两个男人的对话声。
“让你悠着点,这下可好,搞出人命了,这下咋跟吴家交代!”
“你他妈的这会儿有理了!你拿吴冬玲那丫头五块钱的时候咋没吭声!说好了让我们好好玩玩儿再给那老鳏夫送去,你不也答应了嘛!”
“......谁晓得这妮子那么烈性,咋就撞了柱子了......”
苏桐听着门外的争吵声,抬手看了看自己,发现身上穿着的是一件补丁摞补丁的棉袄。
不知穿了多久了,棉絮干硬地打结,根本就不保暖,手臂干瘦蜡黄得不像话,手掌更是粗茧与裂口交叠,惨不忍睹。
愣怔间,又是一阵剧烈的头痛,一股陌生的记忆蜂拥而至,差点让她又一次晕厥过去。
待她这一阵儿疼痛缓过来,纷乱的记忆一一读取,不由得目瞪口呆。
她居然穿越了。
她牺牲在了21世纪的维和战场上,却穿越到了七十年代一个叫吴桐的姑娘身上。
这个叫吴桐的姑娘在家里是老大,下面还有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
她从小就不讨喜,除了上山下田地干农活,还要包揽一大家子人的家务,是个任劳任怨逆来顺受的性子。
十六岁的时候,吴母便贪图五担谷子的彩礼,将吴桐早早许了人家。不料对方在来娶亲的路上摔下了堤坝,当场就没了,亲事只好作罢。
十七岁的时候,又因为半扇猪肉的彩礼,将他许了另一户人家。结果刚刚定了亲没多久,对方就病死了。
这一下,吴桐便成了远近闻名的不祥之人,都说她命硬克夫,谁娶谁家倒霉。
十八岁的时候,吴母不甘心吴桐这么大个姑娘白白砸在手里,硬是托人远远地又谈成了一门亲。
五十元的彩礼,将吴桐许给了邻县一个年近五十家里一堆孩子的老鳏夫。
为防夜长梦多,昨天彩礼钱一拿到手,吴母便拍着胸脯向媒人保证,隔天便把吴桐送过去,对方连娶亲都省了。
吴桐以泪洗面,壮着胆子说了句不想去。吴母一碗村里土医生配的麻药灌下去,吴桐便立马人事不省了。
妹妹吴冬玲还不忘落井下石,找了村里两个二混子帮忙送亲,另塞了五块钱,让他们半路先把吴桐糟蹋了再把人送去。
免得吴桐再生别的心思,好死心塌地跟老鳏夫过日子。
两个二混子用一辆独轮车将人事不省的吴桐送上了路。
一出村子趁天黑便找了间废弃的牛棚,正要欲行不轨,吴桐却悠悠醒转了过来。
看到那两人红着眼扒自己的衣服,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又急又气,想到自己的娘和妹妹根本不把自己当人看,生无可恋,直接撞了柱子......
苏桐将记忆梳理了一下,心底一阵悲凉,这姑娘活得真是悲惨,生在这样的家庭,还真是生无可恋......
外面对话还在继续。
“栓子,那现在咋整?我今个儿白天还看到马大胆他们和派出所的公安在村头晃悠,这事儿可不能闹大了......”
“关我们啥事啊!柱子是她自己撞的,我们啥便宜没占到还惹一身腥,我跟你讲,王老二,你这嘴可得把住关了......”
“那......那现在到底咋整......刚才人就没气了,这会怕是已经凉了......”
“一不做二不休,我们挖个坑把人先埋了,然后出去避避风头再说,真要有事就往老吴家推,左右也是老吴家自己把人逼成这样的......”
门外两人说着便推开门进来,借着微弱的灯光看见两个形容猥琐的男人,穿着也是松垮破烂,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一个去提煤油灯,一个去拽苏桐的腿。
苏桐虽是医生,却是身经百战的军医,能上战场的医生都是经过层层选拔的。
医术精湛是前提,枪械和格斗都要过关,通用语言、野外生存等等都是考核项,否则到了战场自身难保,不仅救不了人还要拖后腿。
苏桐眼见那人伸手拽她的腿,对准他的下巴就是一脚。
她出脚狠厉,对准了那人下颌薄弱处,但是这一脚踢出去,才发现这具身体虚弱的厉害,根本使不出力气,只是把那人踢得后仰了一下,并没有预想的效果。
那人没被踢翻,却被吓得不轻,一骨碌爬起来,惊恐地叫道:“栓......栓子!炸......炸尸了!”
栓子刚刚把油灯拎起来,这才发现断气多时的人竟然动弹了,也吓得不轻。
但他到底比王老二沉稳些,竭力抑制住心慌道:
“怕是刚才只是闭过气了,这会儿又缓了过来!没死就好!没死把人捆起来送走!总得把任务完成喽!”
两人对视一眼,便朝苏桐扑了过去。
苏桐岂会让这二人抓住,一个翻滚闪到一旁,正要起身还击,不料却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
不知是撞柱子的后遗症还是那碗麻药的后遗症,浑身虚脱使不出劲不说,人都要站立不稳。
栓子和王老二扑了个空,开口骂道:
“妈的!这娘们撞了个柱子还学精了!敢反抗了!”
“等老子抓住你往死里整!”
苏桐感觉到这具身体的不对劲,暗道不妙,不敢再与这二人硬抗,寻了个空隙夺门而出,往外逃去。
两人大骂着追了出来,不料那煤油灯翻倒在了稻草堆里,点燃了稻草,顷刻间便燃了起来,继而点着了牛棚。
牛棚本就是木板搭的,顿时火越烧越旺,如同在暗沉的夜幕里点燃了一个巨大的火把。
才凌晨三点多,苏桐哈着气围着吉普转了一圈,车倒是没有明显地损坏,就是从坡上往农田里冲出了老远。
现在是冬天,地里倒是空的,只有类似棉花之类的农作物收割后的矮桩,应该不用费多大劲就能把车开回到路上去。
不过苏桐却有些犯难,看情形车上这两人是什么案件的重要疑犯,她倒是可以开车把这两人送回去,可回去了要怎么解释......
一个连婚姻都无法自主被欺负的差点丢了性命的农家姑娘赤手空拳抓住了两个在逃犯,还开车把他们送到了警察局......
算了,还是在这里等吧!不要给自己找麻烦了!
等天亮了公安同志应该会追过来,到时候提前把他们解开,这俩人一个伤一个病,因为体力不支开车冲下农田撞晕了过去......
嗯,这样也算比较合理。
拿好主意,苏桐便不纠结了,她打开车门,准备蜷在驾驶座上歇歇。
身上的衣服不避寒,她感觉极不舒服,头晕眼花的,也不知是冻的还是累的,她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刚要上车,后视镜里突然有光在闪动,她回头一看,后方高处远远的有光线在晃动。
片刻之间,便有一道手电光拐了过来,是刚刚吉普车开过来的方向,有人正从那个急弯拐过来。
夜半三更荒郊野外的也不可能有别人,是公安同志追上来了。
真是出乎意外!汽车也就罢了,如果是骑自行车追上来的,那速度真是惊人了!
公安同志的职业素养还真是高!
孩子已经救下了,交通工具也落后,但他们仍在尽力追捕逃犯,也没有放弃她这个不太重要的“人质”。
苏桐心头微微发热,但眼前的情形也让她有些措手不及,她不能再待在驾驶位,否则没法解释。
想了想,还是猫着腰打开后座门爬了上去,摸索着给这俩货解皮带,为了防止他们逃脱,她捆的不止牢固,还很“复杂”......
一个都还没解开,已经有电筒光往这边照过来了,他们已经发现了吉普车。
来不及了。
苏桐暗暗叹了口气,嫌弃地把张奎往里面推了推,在听到有脚步声响起的时候往靠背上一倒,“晕”了过去。
秦熠持着枪全神戒备着靠近吉普车。
他没想到这么快便能发现这辆吉普车的踪迹,毕竟这一次是马六逃脱最好的机会。
虽然从痕迹上判断,这辆车是失控冲下了农田,但是按马六以前的行事风格,他不得不怀疑一下这是故布疑阵?还是真的发生了意外?
饶是他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当他看清车内的情形时还是大吃一惊。
两个五花大绑的逃犯和一个满身是血的姑娘,一个都不少地倒在车后座,俱都昏迷不醒。
他持枪谨慎地打开后座门,手电筒一扫,眼前的景象让他极为意外......
两名逃犯双脚踝都被皮带捆的紧紧的,双手反剪在背后,手背相对用鞋带捆着,手腕、拇指、小指,光看捆绑的部位就知道这是标准的腕指捆绑。
这是特种部队才会专门教的捆绑方式。
再看了眼马六身上的炸弹,发现底部的连接引线都拆了!
这种自制炸弹为了达到威力,是将几个炸药包紧紧捆在一起,用长引线连接,再用雷管引爆,不了解炸弹结构的人根本就分不清哪根是连接线,哪根是引爆线。
他心中震惊不已,谁干的?!
难道有同行在暗中帮忙?
秦熠拿手电迅速在四周扫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其它人。
他扯了扯捆绑的部位,发现绑得很牢固,于是关上了车门绕到另一边,将满脸是血的姑娘轻轻抱了出来,今天要不是这个姑娘,孩子也不会这么顺利地救下来。
天气很凉,姑娘的身子却明显很热,他把她放到副驾驶,伸手靠了靠她的额头,一额头的血。
但仍能感觉到额头滚烫,额角的伤口看起来触目惊心,她正在发高烧,也不知刚才是哪来的勇气换那孩子下来的。
罪犯落网、人质得救,今日的行动简直是柳暗花明,却又结束的猝不及防。
眼下......
他得先把人都送回去安置好,回头再来寻访那位“见义勇为”从天而降的同行。
远远地有几道电筒光射来,是蒋平路他们追上来了。
另一辆车送孩子去了县医院,跟着马六磋磨了七八天,孩子已经奄奄一息,一分钟也耽误不起。
他稍做安排后第一时间便骑着自行车追了上来,案犯仍在逃,还有人质仍未解救,他奋力蹬着车,一刻也不敢放松。
蒋平路几人随后跟着,却被他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秦熠趁这个时间检查了一下车胎和外观,没发现什么大问题。
蒋平路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他们追上来的只有三人,蒋平路和他们派出所的小杨,另一个是秦熠的队友林力。
不是人手不够,而是能最快速度找到的自行车只有这几辆。
今天的主要任务是围堵,交通工具多了不好隐蔽,怕动静大了打草惊蛇,县局的几辆三轮摩托都停在青峰镇,调配过来需要时间。
就这几辆自行车中还有一辆是有个村里的民兵队长被抽调时骑过来的,直接就征用了。
秦熠把情况快速给几人讲了下,然后吩咐蒋平路和小杨到最近的镇上去打电话。
通知张长海这边的情况,让他把附近县区步署下去准备拦截的人员立即撤回,林力则和他一起押送两个逃犯返回。
蒋平路三人根本没料到他们紧追慢赶就只看了个结局,幸福来得如此突然又让人茫然!
原本以为又是一场漫长地追捕,不料却突然被通知行动结束。
蒋平路使劲揉了揉眼睛,打着手电筒抻着头将两个五花大绑的逃犯看了又看,才终于相信了自己的眼睛,咧着嘴和小杨高高兴兴去打电话去了。
林力也一脸抑制不住地兴奋,追捕的紧张感褪去,话也多了不少。
“老大,我怎么这么不敢相信呢?真的有人帮咋们拦下了逃犯的车,还把人绑了扔这儿?”
“啧啧!还真是活雷峰啊!做好事还不留名,这要是让咱找着人了可得记一大功啊!”
“......你瞧这捆绑的手法,多专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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