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眉心紧蹙:「谁要跳下去?」
大爷往前走了两步,指着我刚刚坐着的岩石,语气夸张:「姑娘,你有什么想不开的?可不能冲动!我都观察你半天了,你一直坐在那里哭,还翻到栏杆外面,这不是要自尽吗?」
我愣了下,将脸上的泪水擦干净,扶着栏杆就要站起来,却没想小腿上一阵刺痛,一个趔趄没站稳。
江池向前两步扶住了我的胳膊,随后低下身子掀开了我的裙摆。
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他也刚好抬起头:「你的腿刚刚被栏杆刮伤了,不要乱动。」
闻言,我才注意到栏杆上参差不齐的木刺,应该是刚刚被他们拽的时候刮到的。
他们的目光还紧紧盯着我,我开口解释:「对不起啊,我刚刚没有要自尽,只是去那里坐一下而已,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真的很抱歉。」
听我这么说,他们才明显松了口气。
江池旁边的男人伸出手,半开玩笑道:「你好,我叫陆易,我们都是东极岛的志愿者,是来拯救你的。」
我讪讪地笑了笑,自己又给别人添麻烦了。
「行了,既然没事我们就走吧,店里还需要人照看呢,你还能走吗?我来背你。」陆易主动说。
我连忙摆手:「没关系,你们不用管我,我自己能回去。」
话音刚落,江池就蹲在我面前:「上来吧,我背你。」
陆易拦住他:「你一边去,我来吧。」
两人对视了一眼,陆易眉头皱了皱,还是让开了。
我不明白他们在做什么,愣神间江池已经将我拽到了他的背上,我整个人随即悬空。
他语气平淡:「生命很可贵,不要寻短见。」
我伏在他背上,偷偷瞥了眼他的侧脸,小声解释:「真的是误会,我没有想不开。」
「那就好。」
江池没有再开口,只是安静地背着我朝前走。
我伏在他背上,似乎能感受到他强有力的心跳,以及逐渐沉重的呼吸声。
5
好在他们的车就在不远处,江池将我放在后排就要去开车,陆易夺过车钥匙:「我来开吧,你去后面坐着。」
我看着他上了车,忽的想起什么:「那个,方便留下你的电话吗?我回头把衣服还给你,我已经洗干净了。」
前排的陆易循着声转过头,目光在我们两人身上打了个转:「你们认识?」
我将那天的经过大致讲了一遍,然后瞥了江池一眼,他面不改色,并没有要留下电话的打算。
陆易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开着车没有再说话。
我拿出手机:「你已经帮了我两次了,我说什么也该好好感谢你,加个联系方式吧。」
江池犹豫了几秒,才扫了我的二维码。
我收起手机,唇角忍不住翘了翘。
车停在一家酒馆门口,江池伸出手:「走吧,我们这里有药,帮你简单处理下伤口。」
我搭着他的胳膊,抬头看向酒馆的名字——星期酒。
「这个名字还挺有趣的。」
陆易拍了拍胸脯:「那当然,你也不看看是谁取的。」
「这家酒馆是你开的?」
「回答正确。」
江池扶着我走进去,里面并没有几个客人,除了悠扬婉转的轻音乐声,很安静。
我看着江池从吧台里面拿出一个医药箱,然后轻轻撩起了我的裙摆。
「我自己来吧。」
江池抬眼短暂地看了我一下,手里的动作没有停:「帮人帮到底,还是我来吧。」
他的手法很娴熟,我盯着他的脸,耳尖微微发热。
「你不是来旅游的吗?怎么变成志愿者了?」
「整天待着无聊,找点事做。」
江池忽的抬头,正对上我的目光,我仓皇看向别处:「那你们还挺热心的。」
陆易递过来一杯温水:「我这里可不只是酒馆,还是个暖心驿站,岛上谁遇到困难都可以来找我们,上周还救了一个差点落水的小孩呢。」
我打量着小酒馆的装修:「那你们在这里待了很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