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赵勋赵大成的现代都市小说《一品奸臣前文+后续》,由网络作家“菲硕莫薯”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穿着得体的儒袍,头发梳成大人的模样,袖里揣着一张千贯银票,赵勋离开大宅前往了县城。阳光有些刺目,赵勋从袖中抽出了银票,微微皱眉。“少爷,您为何愁眉不展?”跟在身后的祁山既是家丁也是赵勋的跟班,平日赵勋出入都是由他伴着。赵勋弹了弹银票:“但愿这位知州大人是一个纯粹的官员,只认钱,不重人品与才学。”“少爷,一千贯够吗,要不要去钱庄再取一些。”祁山是个话多的性子,年岁与赵勋相仿,喋喋不休。赵勋也不太确定,他觉得是够了,换算一下购买力,一贯相当于两千左右,一千贯就是二百万,二百万认个干爹,大差不差。“阿山你老家不是莒县的吗,离州府很近吧,这位白知州官声怎么样?”“诶呦,那可是人人知晓,坊间百姓提起来,哪个不是竖起大拇指夸赞一声这狗是个清官儿...
《一品奸臣前文+后续》精彩片段
穿着得体的儒袍,头发梳成大人的模样,袖里揣着一张千贯银票,赵勋离开大宅前往了县城。
阳光有些刺目,赵勋从袖中抽出了银票,微微皱眉。
“少爷,您为何愁眉不展?”
跟在身后的祁山既是家丁也是赵勋的跟班,平日赵勋出入都是由他伴着。
赵勋弹了弹银票:“但愿这位知州大人是一个纯粹的官员,只认钱,不重人品与才学。”
“少爷,一千贯够吗,要不要去钱庄再取一些。”
祁山是个话多的性子,年岁与赵勋相仿,喋喋不休。
赵勋也不太确定,他觉得是够了,换算一下购买力,一贯相当于两千左右,一千贯就是二百万,二百万认个干爹,大差不差。
“阿山你老家不是莒县的吗,离州府很近吧,这位白知州官声怎么样?”
“诶呦,那可是人人知晓,坊间百姓提起来,哪个不是竖起大拇指夸赞一声这狗是个清官儿。”
“清官?”赵勋犯愁了:“那他能收我钱吗。”
“怎地不能,一定能。”
“为什么,百姓不都说他是清官吗?”
“哎呀,狗清官,前面不还有狗吗,百姓皆说,这狗明面上如此清廉,背地里不知贪了多少钱财,不贪赃枉法他装什么清官儿。”
“无懈可击。”赵勋一拍双掌:“出院!”
祁山傻笑着,没听懂,最近自家少爷总是说些怪话,他习惯了。
二人遛遛达达走向城外,赵勋越想越是觉得心里没底。
“不对啊。”赵勋挠着额头:“如果他是贪官的话,怎么会高升呢,还是入京去吏部担任左侍郎?”
“哎呀少爷,这般简单的道理您还不懂吗,这官员就好比是癞蛤蟆下蟾蜍,一窝更比一窝毒,哪有一个好鸟,那姓白的定然也是暗中使了钱财高升。”
“好吧,不过就算见到了他,他肯定还要考校一番,读了一辈子四书五经的文臣,本少爷要怎么应对?”
祁山:“没壳的王八垫桌脚,死撑,您好歹试一试。”
“不是。”赵勋好奇极了:“你这一套一套,都和谁学的。”
“跟您学的啊。”
“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和你似的闲不住。”
祁山双眼一亮,又学了一句,迅速记在了心里。
路程不远,溜溜达达不到半个时辰,赵勋一边走,一边思索着,自己好歹也读了那么多穿越文,想要一鸣惊人应该不难。
越是想着,赵勋反倒是觉得难以抉择了。
穿越三件套,作诗、土豆、搞火药,投其所好,见人下菜碟。
如果对方注重文采,自己就作诗,来一首有气势的,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如果对方喜欢舞枪弄棒,自己就弄个火药,点燃之后扔知州府里让他见识见识威力…
如果对方注重民生,是个实干的官员,自己就弄个土豆…
想到这,赵勋摇了摇头,不行,土豆的原产地好像是南美洲,隔着大海呢,时间来不及是一方面,再一个是他也不会游泳。
“选择性还是多一些比较好。”赵勋若有所思:“山山呐,如果,我是说如果的话,如果我混不进官场的话,本少爷还能有什么出路?”
“跟着老爷经商。”
“经商好啊,我喜欢经商。”
赵勋打了个响指,这个他可太熟了。
穿越嘛,先写书,直接白嫖就行,四大名著,三藏溜猴、黛玉训狗、刘备求生、宋江卖友。
转念一想,赵勋觉得还是应该接地气一点,名著的话,百姓们也看不懂,还是得通俗易懂,金鳞岂是侯龙涛、年轻先进白老师、还有租客阿斌,写出来后一定卖爆。
当然,他也就是想一想,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如果这波不能舔到知州大人的关系,别说未来了,他们全家还能不能见着明天的太阳都说不定。
“先去城中打探打探消息吧。”
赵勋脸上再无嬉笑怒骂之色。
事关全家兴亡,这把他只能赢,不能输。
路程不远,官道连着肃县县城,胡思乱想的赵勋抬起头时,已是到了城外。
才至申时,百姓皆在田中忙着农事,烈日下的城门大开,城门郎躲在阴凉处打着瞌睡。
肃县是一座老城,营造建成至今六十余年,整座城就如同一个古稀老人,一辈子平平无奇毫无波澜,斑驳的城墙老旧而又整齐,没有一砖一石遭受过流矢、刀刻、火烧。
记载了六十多年的县志,寥寥几字足矣,平静,唯有平静。
没出过帝王将相,也没遭过大灾大患,有的,只是平静,人们平静的活着,时间平静的流逝,仅此而已。
天下十二道,一道一知州,知州下面是府,一府一城,城下则是县,少则七八,多则十余。
肃县无论是在府中还是道中,既不算最穷的,也不算最富的,却一定是最平淡无奇的,最为安逸的。
城是安逸的,城门郎也是安逸的。
安逸的城门郎打着瞌睡,听到了脚步上,睁开眼,向前走了两步,站在了城洞中观望着。
“诶呦,当是谁,原是赵公子,不,瞧咱这记性,得叫赵举人才是。”
城门郎是个军汉,三十出头,圆滑的很,守备府中的小旗,辖着二十四个兵丁,平日负责城门进出盘查诸事。
至于这城门郎姓甚名谁,赵勋也不记得,拱了拱手算是打过招呼。
“吃了没。”
“吃了,吃过了吃过了。”
城门郎凑了上来,压低声音:“平日赵举人都在家中温书,今日入城定是因知州白大人,是也不是?”
说到这,城门郎嘿嘿一笑:“白大人应是还未入城,赵举人可得赶紧,半个时辰前,郭大人那侄儿将城中的奇珍古玩、书帖字画统统买了去,欲要百般讨好白大人。”
赵勋再次拱了拱手:“多谢。”
“赵举人客气了。”
赵勋看了眼天色,若有所思:“既是巡查下县,会不会微服私访啊,这群大人物就愿意整这些扮猪吃饲料花活,兄弟们这几天见没见着有没有什么陌生面孔入城。”
城门郎摇了摇头,随即又伸手指向了前方:“今日只见两个刁民百姓,说是入城寻亲访友,再未见到旁人。”
赵勋顺着手指望去,只见两个庄稼汉打扮的男子向前走去,看背影应是一老者与一中年人,的确是寻常庄稼汉的打扮,一边走一边四处观望着。
“行,多谢了,改日请你吃酒。”
又客气了两句,赵勋加快脚步,带着祁山入城了。
赵勋走的快,路过老者与那中年人时,并未多看上一眼。
殊不知擦肩而过那一瞬间,老者见赵勋穿着儒袍,流露出颇有兴趣的模样。
一旁壮汉低声道:“大人,看他穿着年纪,这后生应是肃县两位举人之一。”
老者肤色古铜,高高瘦瘦,虽是庄稼汉打扮,却是满面书卷气。
望着赵勋的背影,老者微微摇了摇头:“儒袍穿的松垮,举止轻浮,家丁护院与他并肩而行毫无家风可言,想来是那名声不佳的县令之侄。”
壮汉笑道:“既是举子之一,不如卑下将他寻来,您好考校一二。”
“不急。”老者摇了摇头:“先探访贵人下落,不可本末倒置。”
壮汉叹了口气:“当年陛下尚在王府时便为长公主多方打探,如今已是过了十余年之久,怕是…”
“混账话!”老者猛皱眉头,声音压的极低:“莫说十余年,便是二十年,三十年又如何,世人不知,难道你亲军营还不知晓吗,此事乃是陛下与长公主毕生夙愿…”
说到一半,老者顿了顿:“这亲军营本就是为寻那贵人所设,寻不到人,你我皆无法交差。”
“是,如今州府只有这肃县尚未查访,贵人若尚在人世,如今应是二十上下的年…”
老者气急,一脚踹在壮汉腿弯:“寻死之言,活腻了不成!”
“是,是是,卑下又失言了。”
入了城的赵勋有一搭没一搭的和祁山聊着。
赵家财大气粗,产业极多,城外既有良也有马场,佃户、雇工足有四百余人,城内又有数十间铺子,小小的一个肃县,不知多少百姓靠着赵家吃饭。
商贾是贱业不假,可要问各阶层中谁获取消息的渠道最多,必然也是商贾。
一路走来消耗了不少体力,赵勋摸了摸肚子,又饿了。
“先找地方吃口饭,找人打听打听消息。”
自古民不与官斗,不错,可若是这官要不死不休,再是民也不可任人宰割,更何况赵勋本来就不是坐以待毙的性子。
从老爹赵大成三言两语之中,赵勋已经判断出了一些情况,赵家行商贾之事,多要仰仗郭尚文鼻息,如今这县太爷愈发贪得无厌欲壑难填。
如今县里出了两个举子,知州白锦楼的到来算是彻底点燃了导火索,既然如此,撕破脸是早晚的事。
一个靠着花钱买来的县令,赵勋也不是没当回事,只是没有那般忌惮。
举人,本就是从某种程度取得了“做官”的资格,如今是新朝,新皇登基,朝堂和地方官府大换血,一旦朝中的进士不足以弥补官位空缺,很多举人都有可能入仕。
这是其一,其二是赵勋还会继续参加科考,一旦入京科考成了进士,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县令想要对付升斗小民,反掌观纹一般简单,商贾,也是小民。
可一个县令想要对付举人,对付一个参加科考或许有可能成为进士的举人,很难,一个闹不好就会身败名裂丢了官身。
二人穿街过巷,很快就到了城北,百姓聚集之处。
祁山担忧不已,总觉得骂骂咧咧的自家少爷有些欠考虑。
“少爷,您这般会不会太过莽撞?”
“莽?”赵勋冷笑道:“你知道莽村的莽字是怎么来的吗?”
祁山挠了挠头,不太确定:“粪字改的?”
赵勋惊呆了:“你还读过书?”
“谁会读那下三滥勾当。”祁山满面傲色:“从未读过。”
赵勋:“…”
祁山抬头向前一指:“少爷若是饿了,咱去妙醉楼吧,自家产业。”
妙醉楼,三层饭庄,开在百姓居多的城北,价格不算高,平日都是百姓出入其中。
掌柜的姓孙,孙贵,赵家老人了,见到了自家少爷,连忙快步跑了出来。
“二少爷您怎地来了,可是代老爷前来过过账目?”
孙贵长的面善,和气小老头,接人待物迎来送往的,颇为圆滑,点头哈腰着,和鬼子翻译官似的。
赵勋迈步而入,有口无心:“生意怎么样。”
“不如往日了,县老爷的侄儿在城南开了家客云来,县中阔气些的都去那里花销了。”
饭庄中没太多人,十二张桌,只做了四桌,赵勋不喜人多眼杂,
“又是县老爷的侄儿,呵,不好好读书反而经商,真特么的不学无术。”
赵勋满面不爽:“那个客云来的菜肴比咱这好吃啊?”
“算不得,还略有不如,只是门面看着大气,去的都是阔气的主儿,小老儿也想不通,吃的没咱这爽利,怎地就比咱这的食客多。”
“阔气的主儿?”赵勋想了想,笑着说道:“这样,回头我给你弄个菜谱。”
孙贵意外极了:“您还懂庖厨之事?”
“就是个消费心理,不是让阔佬冤大头来吗,记住,盘要大,量要少,空的地方放根草,抹点酱,撒点料,卖给冤种八贯八。”
孙贵倒吸了一口凉气:“八贯八?”
“嗯,这是冤种套餐,不,不不不,是尊享套餐,卖百姓可不能卖八贯八,咱们又不靠着百姓赚钱,百姓不但不能卖贵,反而越便宜越好。”
孙贵表情古怪,连说受教了。
“行了,去忙吧,弄点菜我对付两口,再叫人去打听一下,知州的事听说了吧,找人问问下落。”
“成,小老儿交代一声就亲自去。”
孙贵应了一声后转身离开了,赵勋见到一楼坐着不少人,带着祁山上了二楼,清净。
午时已过,二楼空空荡荡,赵勋寻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了。
“那个姓白的知州也不知跑哪去了,这大热天的,不会是走走道中暑死城外了吧?”
祁山没有坐下,知道赵勋着急:“小的不饿,不如小的和老孙带着人去城里打探一番。”
“也好,有消息马上通知我,对了,让小二把纸笔送上来,本少爷先剽几首诗词准备准备。”
祁山离开后,小二很快就将一桌饭菜送了上来,四冷四热,四荤四素,一壶浊酒,摆了整整一桌。
本来赵勋就没胃口,看了饭菜,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家生意一天不如一天了,就这卖相,可以说是色香味弃权,只是胜在量大罢了。
嘴比较刁的赵勋摇了摇头,加之心中烦躁,没有任何食欲。
就在此时,楼梯突然传来脚步声,赵勋望去,正是刚刚入城时见到的两个外地人,庄稼汉打扮,一老一少。
殊不知,老者正是即将高升的知州白锦楼,另一人则是京中亲军营果毅校尉马岩。
两人本是随意寻个饭庄对付一口,着实没想到又碰到了县中举子。
二人也没声张,坐在了旁边,小二凑了过去低声询问着。
“正好。”赵勋看了过去:“那老头,嘿,叫你呢,外地来的那俩,你们别点了,吃我这桌的饭菜吧,小二,把饭菜送过去。”
小二愣了一下,白锦楼却是眼底掠过一丝怒意。
毕竟是文人脾气,虽说一辈子清贫,却从未有人敢如此“施舍”过他。
强忍着怒意,白锦楼冷声道:“多谢这位公子美意,我二人虽是寻常百姓,可也知晓不饮盗泉之水,不受嗟来之食的道理。”
“你个小老百姓还挺有骨气。”
赵勋乐道:“外地来的是吧,本少爷不差钱儿,你说一个小老百姓有什么可要脸的,老百姓没脸的,要脸的小老百姓不叫百姓,叫刁民。”
白锦楼愣了一下,略微一琢磨这话,更怒了,刚要发作,马岩连忙露出笑脸打了圆场。
“多谢公子好意,那我父子二人就却之不恭了。”
别看马岩是武将,还是个有骨气的武将,可他穷啊,省点是点。
“等下。”
赵勋神情微变,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白锦楼与马岩,满面狐疑之色。
“看你俩长的和斗地主里那包身工似的,可老的说出不受嗟来之食,小的能说出却之不恭,你二人…”
赵勋上下打量着二人,皱着眉,满面狐疑之色。
赵勋到家时已是入夜,门子撒丫子往里跑,大喊着二少爷回来了。
没等赵勋踏过门槛儿,赵大成已是迎了上来,满面红光。
“诶呦,勋儿怎地回来了,为何不在城中伴着知州大人。”
赵家可是养着不少人,除了田产佃户外,城中几处商铺都有着大量人手,今日发生的事,事无巨细早就有人告知赵大成了。
赵大成嘴上怪着赵勋没有留在城中拍马屁,手上已是拉着赵勋往里走了。
“回来也好,走,陪爹喝几杯。”
老爹不由分说将赵勋拉到后花园,石桌上已是摆了几盘小菜,两壶浊酒。
赵勋面带笑容,先给老爹倒了杯酒后这才坐下。
“听说了,都听说了,勋儿就是给爹涨脸,给咱赵家涨脸。”
老爹一口将杯中酒抽干,擦了擦嘴,满面得意之色。
“看看那郭县令侄儿的尊容,也敢和我儿抢风头,我呸!”
老爹一口大浓痰吐在了祁山的脚面上,满面鄙夷之色。
“爹,才哪到哪啊,这事还不算完。”
赵勋再次给老爹倒了杯酒,笑吟吟的说道:“郭晋安的举人肯定是保不住了,污蔑我的那个文吏吴勇,孩儿定会叫他生死两难,不过郭尚文是县令,知州虽说比他大了好几级,可朝堂官员似乎并不是说罢免就罢免的,哪怕只是个县令也要朝廷和吏部点头走程序。”
“哎呀,无需担忧,白大人不日入京高升,担的正是吏部左侍郎一职,郭尚文如今就是蹦跶不了几下的。”
赵勋表面上连连点头,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凡事最忌半场开香槟,一旦得罪人了,万万不可手软,趁他病要命才是。
白锦楼如今离开了肃县,马岩以武代文暂掌县衙,可名义上郭尚文还是县令,这老王八蛋官袍一日不脱,他赵勋也一日难以安眠。
敬了老爹一杯,赵勋问道:“爹,你知道陈瑾吗?”
“知晓,城南陈公,问他作甚。”
“听闻他孙女和郭晋安定了娃娃亲。”
“是有此事。”
提到这事,老爹又乐了:“十多年前的事,那时郭老狗的侄儿长的还初具人形,谁知随着年岁渐大,竟生出一副这世上怕是只有他老娘才会怜爱他的丑脸。”
赵勋双眼一亮:“娃娃亲不作数了?”
“应是如此,不过陈家和郭老狗倒是有往来,平日里走的也勤。”
老爹微微一笑:“提到这事爹倒是想起来了,三年前,爹无意间见了陈家小小姐,生的是美艳非凡,爹还去了陈家欲求亲呢。”
“还有这么个事吗,没听您说过啊。”
“这…”
老爹干笑一声:“陈家单单是要这聘礼就吓死个人。”
赵勋没当回事:“所以给您回绝了。”
“也不算回绝了,只是没谈妥罢了。”
“什么意思?”
老爹面色通红,没吭声。
旁边的祁山没忍住,嘎嘎笑道:“老爷说,钱,他不想给,人,他还想要,怎么办,陈家人就让老爷滚。”
赵勋:“…”
赵大成恨恨的说道:“非是爹强盗行径,而是那陈家人摆明了看不上咱商贾,开口便是万贯,万贯,他娘的万贯老子都够让他陈家再搭一个了,连她老娘也嫁过来。”
赵勋傻眼了:“她老娘来了嫁谁啊?”
“当然是为父。”
赵勋竖起大拇指,老爹果然是商贾,还知道买一赠一,既给自己找了个新娘,也给自己找了个新娘。
其实都是玩笑话,说白了根本不是钱的事,陈家根本看不上赵家,谁叫赵家是商贾呢。
要知道陈家可是有人当官的,还是个监察使,寻常门户哪敢轻易得罪,当然,普通人也配不上人家的千金小姐。
“老子还瞧不起他陈家闺女呢。”
老爹满面不屑:“那陈家闺女可不是好名声,听闻看似面儿上落落大方美艳动人,实则水性杨花,在府城待过几年,私下里勾搭了不少达官贵人之子。”
赵勋笑了笑,没当回事,古人就是如此,听风就是雨,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谁知道呢。
老爹是海量,赵勋敬了几杯后让祁山也坐下来了,陪着赵大成一起喝。
赵家没什么家风可言,来往的下人都会喜滋滋的说上两句夸赞的话,赵大成脸上的笑容就一直没消退下去。
赵勋喜欢这种感觉,喜欢这种“家”的感觉。
其实上一世的赵勋很可怜,孤独,无助。
从小就是孤儿,因此步入社会后,靠着一张嘴,到处认干妈。
孤独的活着,就连女朋友都没有。
没有枕边人,床上来来往往,并非是他渣男,而是怕悲伤,只要新欢换的快,没有悲伤只有爱,他只是渴求一份爱罢了。
人是群居动物,需要情感上的羁绊与相互认同,赵勋也是如此,赵家大宅中,有着倾尽一切关爱着自己的父亲,有着真心希望自己好的下人们,有着太多太多自己无比珍视的人与事。
赵勋的目光愈发有些迷离。
眼前的一切,都是自己所珍视的,谁想夺走,他就要和谁拼命。
想到这,赵勋的目光出现了几丝变化,愈发坚毅。
县令又如何,别说县令,就是知州也不行,当官的怎么了,还不都是只有一条命,北漂白,南狂飙,一言不合朝头敲,风浪越大鱼越贵,爱的越深肉越碎,干就完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赵勋明日还要去衙署找马岩,先行离开回到了卧房之中,拿起了纸笔后,写了三个大字,律、商、学。
望着这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赵勋脑中开始思索了起来。
............
夜,城南陈家宅邸正堂。
县令郭尚文痛哭流涕,跪在人称“陈公”的陈奉瑾面前,满面委屈之色。
陈奉瑾老态龙钟,一身里衣包裹着枯瘦的身躯,或许是因为岁数大了,或许是因身体有疾,嘴角总是不由自主的抽动着,和老年版的尼古拉斯.带药似的。
“干爹,干爹这一次您得救我,赵家欺人太甚,白锦楼欺人太甚,孩儿可是县令,白锦楼再是知州,他也不能大庭广众下丝毫颜面不给孩儿留啊,若是您不救孩儿,莫说晋安的举人,就连孩儿这官身怕是,怕是…孩儿非是贪恋权位,而是想着若当不成这肃县县令,以后又该如何孝顺您啊。”
陈奉瑾嘴角抽动了一下,面色阴沉如水。
郭尚文抬头打量了一番,见到陈奉瑾不吭声,开始煽风点火。
“干爹,您虽说告老还乡颐养天年,可怎地也是有着大儒之名,年岁又长,既白锦楼来了肃县,理应拜会您一番才是,白锦楼他…他明明就是没将您放在眼里啊。”
人老成精,陈奉瑾可不会因他人三言两语就脑子发热的小年轻,呷了口茶。
“为何从未听闻过白锦楼与那卑贱商贾之子有交情?”
“暗中使了钱财,定是暗中使了钱财。”
“胡言乱语,白锦楼性子孤傲不假,却是极为清廉,哪会收取商贾钱财,不过…”
话锋一转,陈奉瑾微微眯起了眼睛。
“不过人总归是变的,他即将高升入京,若无钱财傍身,京中寸步难行。”
“是是,干爹您说的是,一定是赵家使了钱财,定是如此。”
“倘若真有此事倒也好办,他尚未入京担吏部之职,又岂可随意夺了晋安举人与你官身,单单是这一件事,便可让远山弹他一本令他身败名裂。”
一听这话,郭尚文脸上闪过一丝狂喜之色。
陈奉瑾之子陈远山,州府监察副使,品级虽低,却有弹劾官员之权。
监察台在京中是一个很特殊的衙门,下设十二衙,一道一衙,独立于各州府衙门之外,风闻奏事不受地方官府统辖。
真要是被监察使盯上了,别说知州,便是京中六部九寺的侍郎、尚书之流都会饱受猜疑,如若查到了实证,轻则贬职,重则夺官,因此无论是文臣还是武将,都与监察使势如水火。
“去吧,在府中安分些,过上几日远山归来时,老夫会与他提及此事的。”
郭尚文连忙站起身,心中大定,马屁拍了一大通后才告退离开。
这老王八蛋前脚刚走,管家匆匆跑了进来。
“老爷,小小姐又出府去城中夜游去啦。”
原本满面阴沉的陈奉瑾,脸上顿时如同绽放的老菊花一般,满面溺爱。
“去就是了,丫头自幼生性跳脱,只要她心里爽利怎地都成。”
“可总是这般下去,怕是会惹人闲话,县中已是传出了流言蜚语。”
“无妨,背地里多嘴多舌,老夫不与他们一般见识,可若是谁惹了丫头不快…”
陈奉瑾重重哼了一声:“老夫要他们狗命!”
可惜,郭晋安说的话,赵勋和祁山能听到,吴勇能听到,两侧衙役也能听到,唯独公堂外的百姓听不到。
听到郭晋安许诺,吴勇一咬牙,回头喊道:“好,乡亲们,我吴勇今日起誓,若有半句虚言,我老娘五马分尸死不瞑目曝尸荒野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
赵勋叹了口气,这家伙是真孝顺,还给自己加了戏。
百姓们满意了,连连点头,连老娘死无葬身之地都说出来了,看来是实话。
眼看着“民意”又开始一边倒了,祁山双眼一亮:“慢着!”
所有人都看向了祁山,只见这小子盯着吴勇,拧眉问道:“你个狗出身东海的渔村是不是?”
吴勇:“是又如何。”
祁山:“那你对着妈祖发誓。”
话音一落,吴勇如遭雷击,面色剧变。
祁山笑了,抬高音量:“说啊,对着妈祖起誓,有本事你他娘的对着妈祖发誓!”
郭晋安见到吴勇又怂了,连忙催促道:“快起誓,本少爷将来带你吃香喝辣。”
“这,这…”
吴勇不断吞咽着口水,死活说不出口。
百姓们,再次用狐疑的目光看向了他。
“啪”的一声,惊堂木拍在了公案之上,县令郭尚文冷声开口。
“赵勋,究竟是本官担了这肃县县令,还是你赵家二郎担了肃县县令。”
赵旭眉头一挑,冲着郭尚文施了一礼:“自然是大人。”
对线吴勇这种小吏,哪怕是同为举人的郭晋安,赵勋都没放在眼里,一个不学无术的草包,一个草包狗腿子,二人不足为惧,唯独郭尚文这个县令,能力如何先不说,主要是身上穿的这身官袍代表着阶级和某种正确的正义。
“你将本官这公堂当成了何处,本官断案,你赵二郎上蹿下跳,可是未将本官放在眼里!”
“大人言重了,事关我赵家名声,难道学生还不能辩驳一番?”
“空穴来风必有因,你赵家若没花销钱财,为何吴勇会检举你爹!”
“好一个空穴来风必有因。”
赵勋也懒得装了,一背手:“那好,学生也检举,检举你侄儿郭晋安的举人之身是买来的,就在那一夜,大人你拿着十贯银票找我爹,让我爹寻州府之中的学官。”
一语落毕,沉默和不沉默的都沉默了。
堂外的百姓也是无语至极,这不是卡布达超级变身上下颠倒,嘴里说逼话吗,吴勇是否污蔑赵大成,尚且不知,赵勋肯定是污蔑郭晋安了,就没听说过当官的给商贾塞钱找关系的,而且还就塞十贯钱。
赵勋似笑非笑,只等这老王八蛋暴跳如雷,然后彻底事情闹大。
“哦,你想揭发本官。”谁知郭尚文表情极为平静,风轻云淡:“本官不予受案。”
“啥玩意?”赵勋登时怒了:“他检举我爹就火速开堂,我检举你侄儿你就不予受理?”
郭尚文点了点头:“怎地,你不服气?”
“我…”
郭尚文笑了:“本官非但不予受案,还要定你个污蔑之罪,来人,押入大牢!”
赵勋的瞳孔猛然缩成了针尖一般,祁山连忙喊道:“老狗你敢,我家少爷是举人!”
“倒是如此,不过你家少爷这举人功名是买来的,此事暂且不论,倒是你…”
郭尚文再次拍了一下惊堂木:“你家少爷是举人,难道你这刁民也是举人不成,胆敢辱骂本官,来人,重打三十大板以儆效尤!”
赵勋勃然大怒:“你敢!”
“怎地,你赵二郎也要辱骂本官不成。”
话音刚落,一名衙役突然跑了进来,兴奋的面庞涨红。
“大人,喜事,大好事,大喜事,知州府来了人,张贴了告示,张贴了告示!”
郭尚文霍然而起:“白大人入城了?”
“非但入城了,还有军马护卫,已是张贴了告示,告示所言,肃县人杰地灵,人才辈出,郭公子文采斐然诗文无双,有治国安邦之能,白大人欲收郭公子为徒悉心调教,这是要为朝廷荐才呢。”
“嗡”的一声,堂内堂外炸了起来。
郭尚文郭晋安叔侄儿人,无一不是面露狂喜之色。
原本郭尚文还有些犹豫要不要不顾后果将赵勋押入大牢,现在一看自己侄儿竟如此被知州大人“看重”,哪还有顾虑,大手一挥。
“将赵二郎押入后衙大牢,晋安,速速陪叔父我去接迎知州大人。”
郭晋安得意非凡,指着赵勋叫嚣道:“赵二郎,你完蛋啦,你爹也完蛋啦,胆敢招惹本少爷,本少爷要你父子二人生死两难,哇哈哈哈哈。”
祁山满面厉色,却又不敢发作,只是望着赵勋。
赵勋反倒是平静了下来,本能的感觉到不对劲。
这白大人还没入城,就先张贴告示说要收郭晋安为弟子,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郭家已经使了钱财,事情早就
第二日天亮,赵勋起了个大早,带着祁山入城了。
平静许久的城,因知州大人亲临并大骂一通,隐隐暗流涌动。
入城时太阳初升,赵勋还未吃过早饭,入城后也不急于去衙门,想着去哪里吃个早点。
结果一路都快走到衙门了,愣是没找到吃早点的地方。
肃县本就是如此,城中有权有势的,宅邸中自有下人备好丰盛的早餐,平头百姓,裤衩子都洗飞边儿了都舍不得换,哪会在外面花钱吃饭,早餐这种事,一碗凉水半张饼便能应付了事,更何况寻常百姓并没有吃早餐的习惯,一日只用上两餐。
赵勋摸着肚子,吐槽道:“哪怕有个兰州拉面馆也行啊。”
祁山:“少爷,兰州拉面是何意?”
赵勋没解释,有些怀念上一世了。
兰州拉面馆,进了饭店全是NPC,后厨拉面和炒菜的老板,上菜的漂亮老板娘,趴在没人桌子上写作业兼跑堂的小姑娘,就好像全国统一规格似的。
想到这,赵勋灵光一闪,磨刀不误砍柴工,当官是当官,赚钱是赚钱,两者相辅相成,没钱当不了大官,自己抽空得研究研究怎么搞钱了。
空着肚子朝着县衙走,路过百姓见到穿着儒袍的赵勋,不管是否相识,不如昨天那般热情的打着招呼。
百姓就是如此,牛在吼,马在啸,牛马说收到,行尸走肉一般过着自己的日子,旁人的生死荣辱,终究是旁人的生活。
一路来到了县衙外,站在门口的一群差役和刚死了老娘似的,各个哭丧着脸。
都是两张脸,见了官吏,笑脸相逢,见了百姓,横的和二大爷似的。
如今知州大人令县令闭门思过,其他一众官员也被喷了一通,前程未卜。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他们这些跟着官吏混的差役难免心中发虚,不知还能不能抱住“铁饭碗”。
见到赵勋来了,一群衙役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先让路再施礼。
“你们忙你们的。”
赵勋和来视察的领导似的,微笑颔首,背着手溜溜达达进县衙了。
县衙大门朝外开,公堂对着外,两旁月亮门,过了月亮门便是班房有八,再深入,既叫后衙也叫后院,牢狱一座,叫做地牢,实则建在地上,平日里关押的都是些醉汉与一些讨公道的刁民。
赵勋带着祁山进入正堂,穿着一身墨黑色长袍便装的马岩正趴在公案上呼呼大睡,鼾声震天。
虽是武人看似睡的沉,警觉的很,听到了脚步声猛然抬起头,满脸哈喇子。
赵勋连忙拱手施礼:“学生见过马将军。”
一旁祁山低下头,论身份,他是没资格施礼的。
打着哈欠的马岩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原来是赵兄弟,无需如此拘谨。”
赵勋看向书案上堆积如山的公文:“马将军这是看公文看了一夜?”
马岩干笑一声,他不是看公文看了一夜,是看了一眼公文后睡了一夜。
此次护卫白锦楼,亲军营他只带了五人,其他二百人都是州府守备营与折冲府的将士,按规矩,这些军士不能驻扎与城内,需在城外安营扎寨。
马岩现在暂且主政肃县,没办法去城外营帐中睡觉,城中他又没亲朋好友,只能在衙署中过夜。
赵勋客气了一句:“马将军可否用过饭食,不如让家中小厮去给您买些吃食?”
“哎呀,无需如此拘谨见外。”
马岩站起身,扭了扭腰晃了晃屁股:“时日尚短,你不知晓兄弟性情,俗话说的好,商鞅知马力,比干见人心,咱兄弟相处的久了你便懂了,咱是粗人,无需那么客套。”
赵勋张了张嘴,愣是不知道该不该纠正。
说这家伙是个武将吧,还有点文化,说起话来不像寻常百姓那么“白”和“通俗”,要说这家伙有文化吧,知识都他妈学杂了,和郭晋安都有的一比。
“来的正好。”
马岩快步走来,一把拉住了赵勋的胳膊:“兄弟是武人,军中厮杀汉,哪里懂这县中主政诸事,你脑子灵醒,又熟读下三烂的诗文,可得帮兄弟过过眼。”
赵勋苦笑不已,站在了书案旁。
其实他也看不懂,可不能说,不但不能说,还要装出一副很懂的模样,一旦掌握了主动权,才有机会彻底弄死郭尚文与郭晋安叔侄二人。
扫了一眼公文,赵勋道:“那学生就…献丑了?”
“丑,快丑。”
赵勋清了清嗓子,指着公文说道:“以学生拙见,县中政务不过三件事,防止造反,确保税银上缴,以及审案。”
马岩抽了抽鼻子,也不知是听没听进去。
“县尉掌兵,有人行大逆不道之举,直接过去削他们,主簿负责税银,清点账册等事,县令总领一县,判案审案。”
马岩微微“哦”了一声,这是常识,不用说他也懂。
赵勋观瞧了一下马岩的神情,开始隐隐露出獠牙了。
“马将军,学生不知道我理解的对不对啊,昨天看白老大人那意思,是想还肃县一片朗朗乾坤?”
“对对,是如此。”
马岩小鸡啄米一般的点着头:“无论用什么法子,得叫县中百姓说当官的好,说朝廷的好。”
“所以老大人多次提及要重审那些冤案、错案,学生以为也是应如此,民怨,就是因这些冤案与错案导致的。”
赵勋装模作样看了一眼公文,继续说道:“而导致冤案与错案的,正是县中官吏,县中官吏又官官相护,同时欺压百姓,这就是说需将肃县官员们…”
马岩恍然大悟:“统统剁了,剁稀碎!”
赵勋傻了,他想说需将肃县官吏们排斥在外。
一时之间,赵勋也不知马岩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深深看了眼马岩,赵勋决定还是再试探一番吧,别是搁那吹牛B,自己再当真了。
“如马将军所说,想要让百姓称赞朝廷,那就得让百姓富起来。”
“咋富?”
“财富自由,百姓们财富自由。”
赵勋继续引导:“就说城外的田产,其中十之八九都是官吏们名下,这些财富原本应是百姓们的,现在却成了贪官污吏们的了,因此想要让百姓们实现财富自由,必须…”
“懂了!”马岩一拍双掌:“咱们将官吏的财富抢过来,财富就自由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将这些财富抢…罚没到县衙之中,以县衙的名义使用这些钱财,去做让百姓实现财富自由的事。”
“这本将就不懂了。”马岩拧着眉:“财富在贪官污吏的手中,它不自由,咱们抢来了,财富它自由了,可咱们再将钱财充公,财富又不自由了,那这不是白折腾吗,咱得让它自由啊。”
赵勋:“…”
“不如这般,咱将他们的钱财抢来后,对半分,这样财富就自由了。”
看热闹的祁山都听不下去了:“到将军你和少爷的手里,不还是不自由吗?”
“诶,这是什么话,本将可以自由的花销啊,怎地不自由。”
祁山拱了拱手:“将军高见。”
赵勋无语至极,高见个屁,这和那群贪官污吏有什么区别,而且他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搞钱,而是为了人,搞人。
整个县衙,上至县令郭尚文,下至寻常小吏,全是蛇鼠一窝,他得罪了一个郭尚文,就等于得罪了所有人,如果这群官吏代表肃县的话,那么他赵勋就是全县公敌,钱,不重要,人,其实也不重要,没有这群人,才是最重要的。
“不如这样。”
赵勋提议道:“学生带将军在城里转一转,看看那些商铺如何。”
马岩双眼一亮:“看看哪里的财富不自由?”
赵勋服了,他是真看出来了,这家伙不是试探自己,而是发自肺腑的想搞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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