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摆出一副假惺惺的模样,我就会认你这个瘸子当妈吗!
做梦!”
他头也不回地跑开,当然也不会看到我被玻璃扎伤的手心。
我忍痛将碎渣挑出,一缕鲜血缓缓滑落。
怀古耀那会,我孕反严重,经常呕吐,高烧不退。
生产结束后,我终于能打起精神补一补落下的学业。
可沈母却总是抱着已经长牙的孩子来找奶喝。
古耀从小就不是乖巧的性子,四颗门牙总是把我咬得鲜血淋漓,痛不欲生。
偶然听到什么和古景深谈话,她说只有够痛才能记住,才会对古耀好。
那无法言说的痛我记住了,伤疤也留下了。
我掏心掏肺地对他们好。
可是六年了,我对于他们来说是发泄工具,是保姆,是仇人,唯独不是家人。
我想给自己包扎一下。
可门口却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我一打开门,沈母的巴掌就不由分说地落下。
面对我疑惑的眼神,她气得脸都涨红了,“装什么!
耀儿都和我说了!”
“贱人!
我还没死呢,竟敢欺负我孙子!”
我回头看向房间,古耀探头,一脸得意地朝我吐了下舌头。
傍晚,古景深和魏柔进门时,看到我正跪在沈母面前。
两个胳膊被保镖一左一右地压着,脸颊也红肿着。
古耀一看到魏柔立刻冲上前去给她拿拖鞋,还一个劲地要抱抱。
两人亲密得仿佛他们才是一对母子。
古耀更小的时候是不知道瘸子代表什么的。
他也会想现在一样爱和我贴贴,走到哪跟到哪,像个小跟屁虫。
直到一次幼儿园亲子活动,我为了给他赢取想要的玩具奋力奔跑,可最终还是栽了跟头。
那天沈母也在,活动结束后,她拉着古耀走得飞快。
仿佛像遇到什么脏东西一样,和我拉开了长长的距离。
但他们的对话还是落到了我耳朵里。
“耀儿,以后在外面可千万不能说她是你妈!”
古耀声音稚嫩,一脸不解地询问为什么。
“因为丢脸啊!”
“一个瘸子怎么配当你妈妈!”
回忆被魏柔的声音打断,她笑得讥讽道,“姐姐不会在这跪了一天还没煮饭吧?”
“景深,我饿了……”古景深无视我正在罚跪的事,进厨房巡视了一圈,再出来时嗓音带了几分斥责,“不是一早就和你交代了吗?
怎么什么都没搞好!”
闻言,古耀也跑过来对着我踢了一脚,叉腰骂道,“坏女人!
竟然让小柔姐姐饿肚子!”
我抬头看向还在笑的魏柔,她和遗像中的人长得很像,因为她就是照着沈瑶的脸整的。
可即便如此,父子俩和沈母还是乐在其中,不妨碍他们将她当成沈瑶去宠爱。
沈母慈爱地将魏柔拉到身边坐下,然后才瞪了我一眼道,“还不赶紧去!”
保镖们得到命令,终于放开手。
我站起身,两条腿麻木得几乎失去知觉。
房子里属于我的东西已经在半月前就被陆续寄走了。
可父子俩到现在都还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