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血翻涌,血液又从纱布渗出。
知道苏沐瑶讨厌我,但我没想到她竟然能这么恶毒。
造人黄谣信手拈来,这么多年她就学会了这些?
“苏沐瑶是我们公司女团的成员,我已经跟她解约了。
不就是小视频吗,我也有她的,公司监控拍到好几次了,你需要我给你。”
旁边男人嗤笑一声。
“给我。”
我毫不客气,拿到视频后立马上传网络。
先下手为强,却没想到苏沐瑶更快。
网上关于我是小三的舆论随着时间已经被压下去,又因为这一条AI换脸视频被炒了起来。
视频里的我和老板正暧昧调情,气氛火热。
大尺度的画面里明明白白露出的是我的脸。
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舆论把我骂的狗血淋头。
一时之间,我已经成了“小三”的代名词。
无数人都在说我被人烫成猪头纯属活该,换成他们要把我浸猪笼。
我的粉丝脱粉了大半,疯狂在私信里辱骂我。
更有人已经扒出我的真实坐标和家庭信息,得知我父母双亡,和苏沐瑶是姐妹。
而苏沐瑶连带着也火了起来。
有知情人说她得了癌症,活不了多久了。
舆论更是骂翻天。
“心疼瑶瑶,有这么骚浪贱的一个姐姐,在家里没少被欺负吧。”
“怪不得死爹死妈的,把家里人都克死了,还要克我们瑶瑶。
前几天还给桑宁洗的那群粉丝呢,怎么不叫啦?”
“还听说她要霸占养父母的一千万呢,那是人家留给瑶瑶治病的!
她还想据为己有了,怎么那么不要脸!”
看着满目离谱的谣言,我扯了扯生疼的嘴角。
给自己发的那条苏沐瑶跟经纪人大尺度视频买了一条热搜。
旁边的男人跟我长相有九分相似,他看了全程,叹了口气。
“桑宁,我们走吧,你的养父母根本就不爱你,还有你那个妹妹,我都不想说。”
“你看看你都被烫的没人样了,我们快去医院给你治伤吧。”
我闭了闭眼,吞下酸涩的泪。
“谢谢哥。”
哥哥的大掌揉了一把我秃秃的头,我似乎看到他扭头擦了一把眼泪。
“客气什么,你是我妹,我们这么多年没见,我应该对你好。”
“当初如果我没被人拐走该多好,我们就能一起长大,你也不用受这些罪。”
“我其实真的很对不起爸妈……”我死死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不让眼泪掉下来。
哥哥一岁的时候,被人贩子抱走了。
但是他运气好,被卖到富商家里,成了家里唯一的儿子。
富商对他寄予厚望,想要以后把公司交给他打理。
这时,爸妈已经找了他八年。
终于血脉相认的时候,我好奇的站在爸妈身后,打量这个器宇轩昂的少年。
年仅九岁,我还在玩泥巴的年纪,哥哥已经进到爸妈公司学习了。
但我没想到,再次见到哥哥,是爸妈公司的破产清算。
他窃取了爸妈公司的机密,搞垮了家里的公司。
我永远也不会忘记,富商开着劳斯莱斯来接他时,他冰冷的眼神。
爸妈只问他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年仅九岁,就要当卧底搞垮自家公司?
我拉着他的手,满眼不解。
他一把甩开我,掏出手帕擦了擦。
“为什么我被拐走,爸妈还要生你?
他们根本不爱我!”
说完,哥哥上了那辆车。
“我的继承人,当然是听命于我,即使是亲生父母也不手下留情,我不需要一个优柔寡断的绣花枕头继承公司。”
富商哈哈大笑,开着车扬长而去。
几天后,每天以泪洗面的爸妈开车去找哥哥。
却在路上刹车失灵,抢救无效双双离世。
我永远的失去了他们。
手机里存着哥哥的手机号,他是我世上唯一的亲人。
但无论过的再难,我也从未找过他。
哥哥重新给我安排了手术,找了全国烧伤科最权威的医生。
手术很顺利,医生说等脸上的疤掉了后,皮肤可以恢复九成。
但在大荧幕上仍旧可以看出痕迹,我再也无法做偶像了。
哥哥来医院看我,坦白说家里火锅店的投诉是他做的手脚。
“当年我为了窃取公司机密,也买通了你的养母,答应投资给她开一间火锅店,”哥哥眼神冰冷:“但是现在,我十分后悔当初的决定,我会让她付出代价。”
这之后,我每天都住在VIP病房养伤。
哥哥忙完工作就会来陪我,坐在我床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讲曾经的事。
他给我讲自己从小被逼着学了许多技能,富商对他要求太严格,他每天睡不到三个小时。
我也给他讲爸妈找他的这八年,每天以泪洗面。
我跟在爸妈身边奔波劳顿,八年辗转了十五个城市。
到处贴他的照片海报,可仍旧海底捞针。
直到爸妈创业那家公司,有资格参加富商举办的宴会,才找到你。
哥哥偏过头,眼圈红了。
“是我对不起爸妈,我就是白眼狼,是我害死了他们。”
我没接话,心里五味杂陈。
如果爸妈听到哥哥这番话,究竟会怎么想,我也不知道。
两个月过去,我脸上的疤痕已经几乎看不出来。
可却又不小心接到陌生号码的电话,竟是我养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