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礼之后,父皇当场将册封我为皇太子以及册封温韵为太子妃的诏书草拟好,只待良辰吉日告祭太庙后便可昭告天下。
当我看到诏书封存的那一刻,我不解的看着父皇,父皇笑着挥手说我以后就会明白的。
也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猛然看清,父皇平日里所展现出来对道家的推崇也不过是出于为君者的需要罢了。
至于麻衣神算许恒远所说的温家女将来必定母仪天下,是否能一语成谶,最终的决定权在我!
只可惜,前世我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冠礼之后,宫中设宴,京中品级够得上的公卿王侯都携带家眷前来祝贺,温雅和林源姗姗来迟。
对于朝中有意靠过来的公卿王侯的吹捧,我也只是说了几句场面话应付过去之后就打发他们离场了。
因为我知道,这些人大都是墙头草,将来城墙上变换大王旗的时候这些人一个都不少。
勋贵中年轻一代倒是有不少厚着脸皮留下来的,但这些人大多数是来看热闹的。
温雅发丝凌乱,面如春水,看林源时媚眼痴迷。
林源一改之前病怏怏的形象,整个人满面春风,并且脖子上还残留着几许红印。
勋贵们斗鸡遛鸟,这样的情形早就是见怪不怪了,所有人都在一旁等着看好戏。
若是以前的我,恐怕此刻早就拍桌大怒了。
但现在,我只是淡定的啃着西域进贡的瓜果。
温雅走在林源前面,看起来像是将林源护在了身后。
也许,温雅是在等我发怒的时候呵斥我不懂事。
但看到我如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一般自在吃着瓜果的时候,她眉头皱起。
不过,很快她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展颜笑道:“林言,你是怕我推掉婚事,故意装出不在乎的样子?”
“也好,我温雅将来必定是要母仪天下的,想成为我温雅的丈夫,那就必须要有容人之量。”
“今天是你的冠礼,”温雅从身后拿出一副字画,正要递给我,身后林源却一把将字画拿走并打开。
“温雅妹妹,这是岑大家的字帖?”
温雅柔情看向林源:“林源哥哥若是喜欢,便送给你好了!”
林源不怀好意的看向我,嘴角挂起一抹微笑,“这是你送给皇兄的礼物,我拿走了,皇兄怎么办?”
“他?”
温雅不屑的笑了笑,随手从旁边传菜的宫女腰间取下一个香囊丢到了我面前。
“这个给你,”温雅的语气仿佛是带着施舍一般,好像能给我一个东西就是天大的恩赐。
温雅旁若无人的看向林源娇笑:“反正不管我送什么,他都会喜欢。”
周围勋贵子弟掩面偷笑,我似笑非笑的看了温雅一眼,然后准备离开这个无趣至极的宴会。
温雅见我要走,脸上更加得意,伸手拉住我,“林言,大家都在,你怎可擅离宴席?
连这点规矩都不懂,我还真有点不放心让你做太子了。”
我瞬间被她气笑,甩开她冷笑起来:“太子之位归属在陛下,岂是你能擅议的?”
温雅愣了愣,随后娇笑起来,“京中谁人不知,我将来必定母仪天下?
谁与我成亲,谁就是太子。”
温雅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你能不能成为太子,全在我一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