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见温今安斩钉截铁的挂断电话后,顾应淮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四周鲜红一片,伴随着凌乱的碎肉。
他双手捂着脸,就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响起护士的声音。
“这位先生,我们需要清理卫生了,麻烦您先出去好吗?”
顾应淮晃晃悠悠的站起身子。
两名护士就开始收拾床上的手术垫,一边聊天。
“真可怜,这么大一个胎儿就这样流了,蓝色的手术垫都被血水染成了红色。”
“唉,也不怪这孕妇,这胎儿才六个月就这么大了,再这样下去等到生产那天多半会要了孕妇的命!”
顾应淮的薄唇已经是抿成一条直线,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
不知道他怎么想的,竟然还主动收拢了所有血肉带走了。
他现在脑子里已经是一片混乱。
浑浑噩噩的走出医院,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去哪里。
以前总感觉家里有温今安在,他必须要无时无刻陪着温今安,守着她养胎。
可现在胎儿没了,她也离开他了。
他就像是个被放飞的风筝,牵制他的线断开了。
顾应淮坐上车。
不知为何总是会浮现护士刚刚说的那句会要了孕妇的命。
以前这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时,总是会对温今安有说不清的怨恨。
可如今,他竟然有些怕了,后悔了。
顾应淮狠狠的甩了甩脑袋,想要把这些无知的想法甩出脑海。
驱车去找了宋小宛。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见到宋小宛后的第一句话就是质问她。
“当年那场生日会,到底是不是温今安推你下水的!”
宋小宛眼底闪过一丝心虚,立马就借口转移话题。
“都这么久了,我哪里还会记得这么清楚,应淮你竟然都来了,就快坐下吃了饭再走!”
顾应淮没说话,虽然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是他从心底的感到恐惧。
一言不发的离开后,他又去找了温母。
直截了当的表明来意,温母本来还不想说。
只是见到那一罐福尔马林浸泡的血肉,还有一脸狰狞的顾应淮,瞳孔猛然骤缩,声音颤抖。
“这...这是什么...是今安打掉的孩子...”顾应淮失神的低喃,温母一样差点坐在地上。
过了许久才断断续续的说起来。
“如果你不问,这件事情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提了,也是这件事,导致今安现在都和我不再亲近了。”
她苦涩的笑了笑。
“当年的闹剧是小宛处心积虑造成的,她原本的意思是想要推今安下水,没想到今安提前察觉到她意图,躲了一下。”
“最后小宛没能站稳,导致自己冲了下去,又撞在水底的一块石头上,因此患了病。”
温母说着说着也开始红了眼睛,泪流满面。
“那时我自私,为了自己能平平安安的在这个家里生活,所以就把今安送走了,这么多年我从未管过她,更不敢面对她,所有的一切我总是会偏向小宛,这些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今安。”
“但我以为她在嫁给你之后会过得很幸福,顾应淮你是怎么照顾安安的!
这就是你娶了安安,对待自己妻子的结果?”
温母指着装满血肉的罐子,话语中竟然还带着对顾应淮的愤怒。
顾应淮愣了许久,不断的喘息着,到后来渐渐的开始有种窒息感。
他瞪大了眼睛,眼里不知不觉竟然充满了血丝,一股热泪涌了出来。
歇斯底里的咆哮,感觉整个世界都已经颠覆。
“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这一切都是你们造成的!”
“如果不是你们骗我,我怎么可能会这么对待今安!”
“你们都是罪魁祸首!
都是你们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