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怜心心头一喜,以为应月吃醋,忍不住得意起来。
“我便知应姐姐定是生了我的气,可怜儿也不是故意,许是这绮罗阁的地面太滑,一时没有站稳,早知我就是朝地上摔去,也不该让表哥扶我。”
应月还未说上两三句,便先听到江怜心抽泣的声音。
她心头大叫不妙,便知苏临肯定要质问。
他那个没脑子的蠢货,真是听不得江怜心一点哭腔。
果然,苏临的质问声随之响起。
“应小姐存的什么心思?怜儿表妹摔成那样,你竟然还要阻拦我请神医,莫非是要瞧着她痛苦,你心中才痛快吗?”
他竟连月儿都不再喊。
垂烟气急。
本就因为苏临随意花小姐的钱,她就有些不爽,现在更是撞到枪口上。
“苏公子此言差矣,奴婢瞧着你那表妹在你怀中躺的安安稳稳,一点都不像是受伤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夫妻二人,倒是格外甜蜜呢,直到现在,手也不肯放开。”
苏临后知后觉意识到二人姿态不太妥当,连忙松开手。
可当他松开手的那一瞬间,江怜心又踉踉跄跄,看架势似乎要朝地上摔去。
没办法,苏临只得再次伸出手搀扶住江怜心。
江怜心压低头,眉眼上瞧,朝应月投去挑衅的眼神。
应月没有理会江怜心的挑衅,而是看向旁侧一脸臭色的绣娘。
“你们绮罗阁怎么回事,我说一进来这地面怎么反光,原是涂了油水?就不怕哪家有孕人家踏入阁内,坏了身子?”
绣娘大惊失色。
“应小姐莫要胡说,奴家怎可往地上撒油水,那不是害人吗?”
“你的意思是江妹妹在装咯?可她凭什么陷害你们,你们多大的脸面?”应月再次出声质问。
而在她说出有孕二字时,苏临和江怜心早就慌得六神无主,生怕被瞧出端倪。
绣娘当真是有苦说不出。
她怎么可能往地面上撒油水?那不是纯纯害人吗?
何况,分明就是那姑娘在装模作样。
可这话绣娘又不能说出口。
还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好在应月也并非是刻意为难绣娘,而是故意点出。
便见她质问过后,江怜心当真不再倚着苏临,细瞧,神色也有几分心虚。
苏临手握成拳,抵住嘴角之处轻声咳嗽两声。
“许是怜儿表妹没有站稳,和绮罗阁有什么关系。”
或许是因为心虚,苏临这话一点底气都没有,甚至有几分低。
江怜心吞咽口水,说话也有几分结巴:“应…谢…谢过应姐姐关心,最近染了风寒,身子骨弱了些许,才没有站稳。”
应月露出了然的神情。
“原是如此,看来我还误会了绮罗阁,想来也是,若是往地上撒油水,摔到那些有孕妇人还真是有苦说不出。”
苏临半眯眼眸,探究地盯着应月,似要从她面上瞧出什么
然而应月坦坦荡荡,一点都不见心虚。
见状,苏临便收回视线。
江怜心扭着身段,来到应月旁边,挽住她的臂膀。
“应姐姐当真关心怜儿,怜儿还以为应姐姐会生怜儿的气,果然,怜儿没有应姐姐大气,既然误会解除,那怜儿可否常去府上找应姐姐?怜儿对京城这边还不熟悉,正缺人带怜儿熟悉熟悉这京城。”
应月心中冷笑,面上却装得格外和善。
“自是可以,你既是苏公子的表妹,便就是我的表妹,可以随意来府上,不用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