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南安看着镜子前身穿优雅高贵西装的自己,心底忽然涌起一抹苦意。
他不止一次幻想过自己穿着西装的模样,也不止一次幻想过自己的婚礼现场。
他幻想了很多很多,但最后站在他身边的人却不是曾经幻想的她。
想起曾经的那些过往,尚南安只感觉到不真实,好像置身看了一场感同身受的电影。
如今他选择了新的生活,从幻想中脱离出来迈进新的人生,而日后会陪着他一直走下去的人只会是季凝月。
曾经他被尚心恣伤透了心,觉得无论如何都不会比那样更差了,但现在真的要面临真正的婚姻,他却有些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不知道与季凝月结婚会不会后悔,也不知道这种合作婚姻会持续多久。
但季凝月,在短短相处的这一个月以来,几乎是无可挑剔。
“尚先生,有哪里不满意的吗?
如果有不满意的我们这还有很多备选的方案。”
试衣间的门被敲响,服务人员的呼喊让尚南安回过神。
“没有。”
尚南安整理好西装走了出来,季凝月听见动静也转过身。
见到她,他的眼底划过一抹惊艳。
他上前将保暖的披肩盖在她的肩头,随后替她整理了下头纱。
“注意保暖,到时候会场的空调可能没那么足会比较冷。”
季凝月笑了笑,也提醒着他。
“还说我呢,你的胃也要注意,记得上场前喝了我给你准备的蜂蜜水。”
尚南安有些愣神,他从来没跟她说过自己胃部的问题,她是怎么知道的?
看出他眼底的疑惑,季凝月解释道。
“每次你忘记吃饭和吃了凉的时候,你总会不自觉地摁住胃部缓解不适,我比较担心,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先过去,你慢慢过来就好。”
“嗯好。”
……尚心恣找到门口的时候,里面只有悉数几个人。
管家过来开门时见到他询问几句就得知了她的身份,在回想起尚南安的嘱咐后微微欠身。
“抱歉小姐,今日先生有事外出,具体的我也不知。”
尚心恣看着别墅里面确实没有动静的样子问了几句得到大致方位后也只好作罢离开。
教堂里几乎坐满了人,人虽然多,但在教堂这种神圣且庄严的地方,没有人敢大声喧哗,都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尚心恣路过的时候,怀中的白玫瑰开的正好,见有人在教堂举行婚礼便瞥了一眼。
只一眼,她的心便疯狂跳动起来。
那教堂外面摆放着的照片上的男人,侧脸与她的南安格外相似。
她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没有仔细看,趁其他人不注意溜进了教堂。
教堂很大,周边墙上挂着的浮雕与油画让人不由自主地严肃起来。
尚心恣找了个靠角落的后排坐下,她看着最前方中心讲台上的白玫瑰微微出神。
曾经她说过,她和尚南安的婚礼就要摆满白玫瑰。
等她好好和他道歉获得原谅后,她一定要将欠他的以十倍百倍的还给他。
他们的婚礼,也要比任何人的婚礼都要盛大。
没过多久,牧师拿着书站了上去,用着法语讲述着进行仪式。
话落后,一排小孩开始唱起歌来。
尚心恣面对这些一直在走神,她左顾右盼想找寻那个熟悉的身影。
但当仪式正式举行,她看到走向讲台的新郎时,她的心忽然被提起又重重放下——那不是尚南安。
照片上男人的侧脸虽然与尚南安极其相似,但在看到真人很明显不是同一个人。
混乱的情绪在尚心恣心中翻腾,她不知道自己是该感到失望还是松了一口气。
她的视线再次回到那些白玫瑰上,心中不禁涌起一阵苦涩。
仪式还未结束,她便起身走了出去,不知不觉中她来到了一个户外婚礼。
今天结婚的人居然这么多?
她抬眼望去,忽然,一股令她熟悉绝对不会认错的身影从她不远处走过。
只一眼,她便认了出来,只见尚南安穿着一袭高贵优雅的西装朝另一个女人走去。
尚心恣看的真切,绝不会再出错,顿时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倒流,直逼她的大脑。
她的视线隔绝了其他人,再也听不到身边其他的声音,像丢了魂似的朝尚南安所在的舞台中心走去。
负责管理的安保人员见她状态异常,连忙喊了几个人上前追去。
等她来到舞台边缘时,司仪正举起话筒,高声询问着新郎。
“新郎你是否愿意迎娶新娘,无论她生病还是健康,无论贫富,都要忠于她,直到她离开这个世界?”
在看到司仪将话筒递给尚南安,他即将开口说出答案的时候,尚心恣的心开始剧烈跳动。
任由保安如何将他往后扯,她始终揪着舞台边缘的布,怀中的白玫瑰都被捏得蔫蔫巴巴起来。
她眼一闭,尖叫出声:“南安!
说你不愿意!”
一时间,全场寂静,都看向这个破坏氛围的始作俑者开始窃窃私语猜测她是新郎的什么人。
尚南安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尚心恣什么都看不见,她只能看见尚南安侧过头对她投来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冷漠至极的眼神。
这目光没有在她身上停留太久,只是轻轻扫过,如同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转头接过司仪的话筒,拍了拍话筒吸引全场的目光后笑着捧住季凝月的脸温柔地吻了下去。
季凝月愣了下,随后也回吻上去。
一吻结束后,他笑着说出那句。
“我,尚南安愿意娶季凝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