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祝宁贾彦青的其他类型小说《大雍破案日常祝宁贾彦青小说》,由网络作家“爱钱钱的顾钱钱”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能说什么呢。这个吴义,好像也不是真的那么没有义气。祝宁犹豫了一下,问吴义:“你知道你女儿被你妻子虐待的事情吗?”吴义一楞:“她咋虐待美娘了?是打美娘了?还是咋了?美娘不听话,她当娘的,管教一下也没啥吧——”“你当货郎,还偷过孩子卖。家里应当是不缺钱的。可你女儿一看就是平时吃不饱的。”“美娘长了头虱。她却没有。”“为啥?”吴义满脸的糊涂和不可置信:“美娘是她生的——”“你喜欢儿子,你怨你妻子。你妻子感受到这些,就把一切怪到了美娘身上。怪美娘不是儿子。怪生美娘之后再也不能怀孕——”祝宁实话实说。吴义张大了嘴,愕然:“我喜欢儿子,我是怨她这么多年也不怀孕,可我也没休了她。而且,美娘是我亲生的——”祝宁不再说话。吴义也颓然跪坐在地上。“你知...
《大雍破案日常祝宁贾彦青小说》精彩片段
能说什么呢。
这个吴义,好像也不是真的那么没有义气。
祝宁犹豫了一下,问吴义:“你知道你女儿被你妻子虐待的事情吗?”
吴义一楞:“她咋虐待美娘了?是打美娘了?还是咋了?美娘不听话,她当娘的,管教一下也没啥吧——”
“你当货郎,还偷过孩子卖。家里应当是不缺钱的。可你女儿一看就是平时吃不饱的。”
“美娘长了头虱。她却没有。”
“为啥?”吴义满脸的糊涂和不可置信:“美娘是她生的——”
“你喜欢儿子,你怨你妻子。你妻子感受到这些,就把一切怪到了美娘身上。怪美娘不是儿子。怪生美娘之后再也不能怀孕——”祝宁实话实说。
吴义张大了嘴,愕然:“我喜欢儿子,我是怨她这么多年也不怀孕,可我也没休了她。而且,美娘是我亲生的——”
祝宁不再说话。
吴义也颓然跪坐在地上。
“你知道刘莲是怎么处置那孩子尸体的吗?”祝宁又问一句。
吴义问:“不是扔到了乱葬岗吗?”
“不,她扔到了王四娘家门口。”祝宁面无表情:“之所以她会扔到了那,是因为,她妒忌同样生了女儿,丈夫却不怪她的王四娘。”
所以,其实吴义被发现,还真是怪他自己。
如果他没有那样对刘莲,刘莲直接悄悄扔了尸体,还真未必能查出是他们。
毕竟现在又没有监控。查不到行动轨迹。
吴义愣楞地,也不知心头在想什么。
贾彦青看了一眼吴义,起身:“把他们一家,还有王四娘一起带回县衙吧。”
吴义一家杀人抛尸。
王四娘也抛尸。
都有罪。
所以,要带回去审问,然后判罪。
尤其是吴义,恐怕还要送去府城。
回去的路上,祝宁因为案子破了,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直接睡着了。
贾彦青却闭着眼,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他一点点复盘所有的细节,又看到了许多当时没留意的东西。
最后,贾彦青睁开眼睛,目光沉沉地看住祝宁。
一路回了县衙。
祝宁也没发现贾彦青看自己的目光透着危险。
案子到了这个地步,也就没有什么地方需要她了。
问了一句,给孩子穿好了寿衣之后,她就回去沐浴补觉。
倒是贾彦青,还要整理卷宗,然后移交罪犯。
多少有些惨。
等祝宁补觉起来,天已经黑透了。
而死者也被钱克哀带回府城。
就连吴义夫妻也被宋进亲自押解往府城去。
只剩下他们女儿吴美娘。
至于那王四娘,在贾彦青的坚持下,没有一并送往府城。只是打了十个板子,然后就让她回家了。
祝宁自然没看见那情况。
但月儿去看了。
月儿只等祝宁一醒,都不用问,就叽叽喳喳把这些事情来了个竹筒倒豆子。
而且吧,祝宁发现了月儿一个优点。
那就是极其有语言天赋。
描述起东西来,绘声绘色,十分生动。
月儿最后总结:“打板子的那人肯定也手下留情了。十个板子下来,人还能走路呢。也没出血。就是疼。应该也好得快。”
等伤一养好,那这个事可不就过去了。
月儿“嘿嘿”笑了两声,满眼都是对贾彦青的崇敬:“我觉得,咱们郎君可真是太好了。又厉害又仁慈!这样大的案子,他说破就破了!人人都说,他将来肯定会升官的!”
那副与有荣焉的样子,看得祝宁直发笑:好家伙,我在里头累死累活,你是半点不提,眼里只有贾彦青啊!
死者后颈处,出现了青紫色的痕迹。
这下,贾彦青倒也顾不上想别的了,也弯腰凑上去跟祝宁一起看。
贾彦青越看越皱眉:“掐痕?”
“嗯。”祝宁点点头,将自己的手贴上去掐住死者脖子:“这样掐住人的脖子,往水里按,你觉得如何?”
贾彦青本来是没什么感觉的。
但祝宁的语气太过平静了。
平静得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这种平静,反而有点渗人。
贾彦青皱了皱眉。而后忍不住打量祝宁。
祝宁也冷静下来了,意识到刚发生了什么。
刚才,她验尸太专注了。下意识回答了。忘了身边的人是贾彦青,忘了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了。
这实在是不应该。
但她这纯属本能了。
祝宁松开手,和贾彦青对视,觉得自己需要做点什么,然后就说了句:“怪吓人的。”
贾彦青:……
他感觉自己被噎得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于是他古怪地看着祝宁,用眼神质问: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祝宁读懂了,于是她往贾彦青身后躲了躲:“真的很吓人,还是你来吧。”
反正该看的也看差不多了,基本确定,的确是溺亡,但并不是意外,而是抛尸。
剩下的,交给贾彦青?
祝宁打了个哈欠:“需要帮忙吗?要不,我先回去睡觉?”
贾彦青更不知说什么了。
他沉默下来。
祝宁就当他是默认,于是迫不及待往外走:“那我先回——”
“我跟你一起。”贾彦青却冷不丁打断了她。
祝宁心里想骂人,但表面还是只能乖巧:“好啊。”
能怎么办?不能怎么办。
贾彦青将尸体恢复,重新盖好,然后提起灯笼往外走,祝宁默默跟着他。
然后,贾彦青在门口伸出手:“锁呢。”
祝宁一脸茫然:“不知道。刚才来就没锁。”
贾彦青和祝宁对视。
祝宁一点心虚地样子没有。
最后贾彦青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祝宁跟上。
然后从腰带里悄悄掏出锁,又悄悄地扔到了旁边的花圃里,来了个毁尸灭迹。
然而,让祝宁意外的是,锁的事情,贾彦青没有再问,仿佛一开始就是诈她。
祝宁没有觉得庆幸,反而心里不安。
从她的观察来看,贾彦青是个很细心的人。
而且,贾彦青这个人……心机很深。
所以贾彦青不可能会相信她那句话,但他不问,显然心里就是憋着大招呢。
但直到回了后院,贾彦青也没有多问一句任何话,反而还在分开的时候嘱咐了一句:“早点睡。”
祝宁心中警铃大作。
但她也面上不显,笑了笑:“你也早点睡。”
然后两人分开,各自回屋。
月儿还睡得很香。
十多岁的人,一旦睡着了,属于打雷都难醒的那种。
祝宁自己洗过手,然后默默地换了衣裳重新躺回去,月儿都没醒。
但祝宁睡不着。
今日让贾彦青撞破这个事情,是她没料到的。现在躺在这里一复盘,她更是想骂自己蠢如猪:临场反应也太差了!好多话都不该说!更不该继续验尸!自己当时就该说自己走错了!
祝宁觉得,贾彦青必定要怀疑自己的。
她开始想怎么才能蒙混过关。
如果贾彦青发现自己是装失忆,而且并不是他的妻子……他会干什么?
那灭口起来,是不是更没有心理负担了?
祝宁之这几天好转了,贾彦青就让人把箱子送过来了。里头都是行李。
旧衣服,首饰,使用的器具等。
还有一小包的钱——铜钱,碎银子都有,但不多。
那些旧衣服都很合身。祝宁猜测,就是原主的衣服。
所以,她猜,只怕原主真的是贾彦青的妻子。
她觉得,贾彦青之所以没有灭口,恐怕也是因为这个。
但,发达了想换老婆的男人大有人在,贾彦青现在有这么一个事,换老婆这个事情就更合情合理了!
这头祝宁想着对策,那头,贾彦青也没睡着。
事实上。
贾彦青一丝睡意也无。
他想起了当时祝宁摸尸体后颈的样子。
平静得过分了。
动作也自然得过分了。
这真的是一个娇滴滴女子能做到的事情吗?
他很肯定,这个死者高世晋跟祝宁是没有关系的。
所以,祝宁大半夜不睡觉,去看高世晋的尸体干什么?
因为怀疑高世晋的死因?
贾彦青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神色冷冷:不过,高世晋既然是被人杀的,那案子是结不了了。明日还要再费心一些……
天渐渐亮了。
贾彦青慢条斯理起床。
然后叫来刚买的小厮范九吩咐:“今日跟大娘子一起用饭。”
范九忙去安排。
而得知这个事情的祝宁:……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但该来的总会来,这一点逃避也没办法。
祝宁有气无力应了:“知道了。”
于是,打着哈欠,顶着两个黑眼圈,祝宁和贾彦青在饭桌上会面了。
熬了一晚,祝宁这会儿困倦得不行。
但是反观贾彦青却依旧精神,甚至还神采奕奕的,一丝黑眼圈也没有的样子,祝宁多少觉得有点不平衡。
贾彦青让月儿和范九都下去了。
祝宁就知道,这是有话要说。
但贾彦青竟一直没开口,反而认真吃饭。
祝宁最开始有点食不下咽,抓心挠肝,后头就想通了:就算死,也该吃饱了再上路!饭菜当前,莫要辜负!
于是,祝宁也认真吃饭。喝了一大碗糙米粥,吃了两个馍馍,外加半碟子炒鸡蛋,半碟子凉拌萝卜干。
贾彦青看着祝宁吃得很香的样子,默默地放下了筷子。
然后开了口:“今日我审案,可要同去?”
这一瞬间,祝宁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
她捏着筷子,看着贾彦青,问号几乎画在了脸上:???
贾彦青淡淡道:“有屏风,你可坐在屏风后听。”
祝宁猛烈地咳嗽起来:贾彦青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贾彦青看着祝宁,微微一勾唇:“我以为你十分好奇这个案子。所以才做出半夜跑过去看的事情。”
祝宁不咳了。
她干笑一声:“但这个事情不合规矩吧。”
“我是县令,我说了算。”贾彦青的表情很平静,说出来的话却很霸气。气场一米八那种。
祝宁回到衙门的时候,衙门里的气氛有点儿微妙。
大家都有点小心翼翼。
周成柏看见祝宁的时候,更欲言又止。
不过,看衙门里的人数,这是根本没派多少人出去找孩子。
祝宁悄悄问周成柏:“不找孩子?”
周成柏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然后极小声道:“贾县令说,权贵之间的阴司,他们自己争去,我们干该干的事情就行。”
祝宁:道理虽然没错,但听起来的确是让人觉得有点儿不舒服。
她犹豫了片刻,到底还是没能转身就走,而是进去找贾彦青。
贾彦青正在写东西。
祝宁看了一眼贾彦青的字,一时之间还被惊艳了一下。
怎么说呢,搁在现在,高低是个书法大家了。
有点瘦金体那味道。
特别有力。特别地有锋芒。
字有时候是能表现出一个人的性格的。
贾彦青看着还好,没想到字这么地锋利。
贾彦青抬头看了祝宁一眼:“你也想劝我找孩子去?”
祝宁斟酌片刻,实话实说:“大人之间的斗争是大人的。孩子总归是无辜的。”
贾彦青听见这话就笑了。
那种特别讥诮地笑。
然后祝宁听他冷冷问道:“那些被诛全家的罪臣之子,难道也是无辜。应当放过?”
祝宁感觉自己有点被针对。
对于贾彦青这种咄咄逼人地态度,她也不恼,只是垂眸道:“若是已经明白大人做了什么事,却依旧享受一切,自然也不无辜。但若是还是天真稚子,自然是无辜。至于放过不放过,只看法,不看我的想法。”
贾彦青盯着祝宁,语气稍微缓和些许:“不会觉得律法不公?”
祝宁反倒笑了:“律法从来不是为了公平。只是为了惩罚罪犯。要怪,只能怪知法犯法地人。不公之人,乃是牵连家里人那个人。”
寻常罪过,根本不至于株连家人。
那种能连累家人的人罪,犯罪的人岂能不知那是不该做的?
贾彦青身上那股咄咄逼人地气势终于消散,他的唇角也微微翘起:“你可知,那钱家的小郎君,是怎么回事?那是个庶出子,他们家嫡子,早在三年前在家中被害。虽没证据,但人人都说,是那庶母做的。当时,那庶母已经快要临盆。最后,这庄官司,不了了之。”
祝宁皱眉:“那丢失的孩子才两岁多。而且照着这样说,嫡母的嫌疑最大。但他们却没能从这个方向找到孩子——孩子应该是被带出了府城。怕是真逃往周边几个县了。”
贾彦青淡淡道:“所以才要瓮中捉鳖。”
“那么小的孩子,不进城,被带着宿在荒郊野外,山林洞穴,只有死路一条。”他似笑非笑看了一眼祝宁,“你尽可放心了。”
祝宁:……有病。还病得不轻。
但对于有病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去理会,不动怒,不被影响。
所以祝宁微笑点头:“那就好,我去做饭了。”
贾彦青又道:“今日下乡,有渔人送了一条大鱼。我让范九放在厨房了。”
祝宁:!!!你刚才还怼我!我难道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她扭头就走。
结果刚到了后院,就碰上范九。
范九长了个大方脸,看着就憨厚老实,他乐呵呵地跟祝宁回禀:“大娘子,郎君的俸禄,他让我给大娘子。”
然后就将一大包的钱给了祝宁。
沉得都有点压手。
然后,范九又说:“那鱼大得很,我放在厨房了,活蹦乱跳的!”
祝宁低头看了看那一大包沉甸甸的钱,又看了看范九,最后还是说了句:“告诉县令一声,就说早点回来吃饭。”
她虽然不是什么很贱的人,但她是个穷苦的人。
穷人是没有骨气地。
祝宁很快就疏通了自己的小情绪,去看钱了。
这年头还不太流行用银子。银子多数是作为饰品存在。
流通的是铜钱,还有金子。
这一大包钱里,有一块大拇指肚大小的金子。
还有几串大钱。
大钱是当十,当二十,当五十,还有当百的,小钱就是一个算一个。
范九带来的这一包大钱,基本就是当十。这个市面上流通也最多。
这沉甸甸的几串,应当也有千钱左右。
加上金子,估计能有上万钱。
巨款啊。
要知,现在的万钱,可不是发工资那种一万块。购买力只多不少。
那铺子才要四万五千钱呢。
这一下,给了四分之一个铺子。
有钱的老板就应该享受上帝的待遇。
祝宁收好钱,愉快地奔向厨房。
然后就看到了一条几乎有成人整个胳膊那么长的大鱼。
少说十五斤。
月儿都傻了:“这么大的鱼,都赶上一头小猪了。咋杀?”
祝宁卷起袖子将鱼从木盆里拎出来,一棒子敲上去:“还是这么杀。”
不过,大鱼抗打击能力强,所以祝宁不等它缓过来,就用刀从背脊的地方,将刀捅入,一刀切断了大鱼的脊椎。
鱼老实了。
祝宁哼着小曲,愉快地刮鳞,分解,剔骨,片肉……
不远处,贾彦青站在花木背后,盯着看得入神。
范九站在贾彦青后头,看得头皮发麻,忍不住开口:“大娘子这手法,少说得杀上上几年鱼才能有。”
可关键是大娘子看上去娇滴滴地,弱不禁风……
这看上去,就更让人害怕了。
贾彦青很认同这话,他勾一勾唇:“所以才有意思。”
他都忍不住好奇了。
片鱼的祝宁若有所觉,抬头朝着这边看了一眼。
贾彦青带着范九离开了。
……
这一大盆鱼,当天晚上在衙门当差的人,基本都尝到了。
个个惊为天人。
就是厨娘也高兴——这次用的猪油,是祝宁自己熬的,没用她的。
而且祝宁这次也做了不用那么多油的鱼。
一个是水晶鱼脍,一个是蒸鱼头。
祝宁做这些的时候,没背着她,她就偷偷学到了。
贾彦青回来吃饭的时候,对于这一桌全鱼宴是肉眼可见地满意。
但他没碰蒸鱼头。
还是祝宁说了句:“和普通蒸鱼滋味不同。”,他才动了筷子。
鱼头没刺,反而鱼脸颊那一块,是格外鲜嫩。
还有鱼眼睛里的胶质——
以及鱼嘴唇。
清蒸过后,又浇了热油在葱姜上,淋了调制的酱油,滋味是真的很不错。
可惜没有辣椒。
不然做成剁椒鱼头,会更好吃。
吃过饭,贾彦青忽问了句:“你要开食肆?”
祝宁也不意外他能猜到,点点头:“对。这个比较好赚钱。”
这里来往的客商多。
商人们不缺钱。
所以只要味道好,一定不会愁生意。
贾彦青又问了一个问题:“你觉得,那拐子带着小儿,会躲在何处?”
祝宁露出了然来,然后夸奖了一句:“你也太能干了,操持这么一大家子。换成是我,我就不行。你带着孩子去山里挖野菜,是为了贴补家用?”
妇人微微有些窘迫:“家里地不多,吃饭的嘴不少,能种的地都种了粮食,没种啥菜,基本就吃野菜。”
这种操作,属于特别穷人家的操作。
祝宁点点头,“那你今天挖野菜,怎么觉得不对的?”
众人顿时露出一种“终于问到正题”的表情来。
那妇人却没半点紧张,反而自然而然就顺着说下去了:“我背上背着孩子嘛,本来蹲着挖野菜,然后脚麻了,就站起来,多往四周看两眼。”
“结果一眼就看到白花花的一个啥子东西。在坟堆堆头特别明显!”
妇人激动起来,连着比划:“我仔细看了下,娘啊,吓死个人,居然是个人娃娃!”
“我家三丫五岁,长得差不多大!”妇人比划了一下长度:“没穿衣裳,也没哭,我就觉得不对头!”
妇人更激动了:“坟堆堆那边长了好多火麻,还有虫虫。小娃娃哪有不怕的。”
“我看了会,那娃娃动都不动,也不叫唤,我感觉不对头,就跑下去喊人了。”
祝宁一边听一边点头,还夸她:“对对对,不能凑上去看,万一有危险。你做得对。”
这一顿夸,把那妇人都夸得不好意思了。
祝宁又问:“那你挖野菜时候,听没听到有娃儿哭?或者有什么声音?或者在路上碰到什么人?”
根据验尸结果,发现孩子尸体的时候,距离死亡时间很近。
所以,那妇人当时很有可能撞见过凶手。
或者听见过凶手杀人时候的动静。
那妇人皱着眉头想了一会。
忽然一拍大腿:“有,还真有!我在山脚下时候,好像听到了娃儿哭。声音特别响。我还以为我娃儿哭了。结果不是。又听了一会,再没听到,我又觉得是我听错了。”
她不好意思笑了一笑:“你们不晓得,我带娃带多了,有时候恍惚都听见娃儿哭。”
贾彦青听得皱眉:那这到底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她自己也说是听错了。
祝宁却善意笑了:“正常,带孩子的娘大多数都会这样。这是记挂着孩子,加上晚上也带孩子,睡得少,所以有点错觉。”
妇人简直犹如找到了知音,一点不见局促了不说,甚至还有点激动:“对对对,就是,就是!”
祝宁温和笑着:“你再想想,还有没啥?就算不确定,也说出来。不要紧。别害怕。对了,你知道听到哭声的时候,大概是什么时间吗?”
妇人想了一会,迟疑摇头:“不晓得。不过, 从那走到我看到那娃儿的地方,也没好远。”
祝宁点点头,接着鼓励:“好,你再想想。”
妇人就一直想着,可以说是绞尽脑汁了。
贾彦青等人也一直没出声,耐心等着。
屋里竟一时有些安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妇人忽然迟疑说了句:“我好像,看到了个人。往山里头去了。”
紧接着,她又摇头:“但我不晓得是不是看到了。可能是眼花了。我听到老鸹子叫唤,就抬头看了一眼。好像看到个人。一闪,就走到树后头了。”
众人皆是精神一振:这个说不定就是凶手!
祝宁压下情绪的激荡,仍旧温和:“那你想想,你看到的是男人,还是女人?”
这个问题,那妇人迟疑了一下,才摇头道:“没看清。”
祝宁也不失望,仍是那副温和地样子:“没事,就说你的感觉就行。”
那妇人就犹犹豫豫说了:“我感觉是个男的。”
祝宁睁开眼的时候,恍惚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在马车里。
肩膀底下痛得要命,犹如火烧。
她低头一看,只看见血红色浸透了衣裳,尝试动了动,发现更疼了,但胳膊好歹动了。
祝宁心道:没骨折,看来是皮肉伤。
马车里只有她一个人。
外头安静得很。
她小心翼翼撩开布帘子看了一眼,然后就哽了一下。
尸体。
还有血和残肢。
再命案现场不过。
她没吐,也没吓着,反倒比刚才更镇定了——对于职业就是法医的人来说,看到这个场景,虽然不应该,但反而有一种莫名地熟悉!
不过祝宁也不傻。
她干了法医好几年,看到这个场景,第一反应就是仇杀了。
这些人,估计是遇到仇杀了。
至于他们的古装和自己身上的古装,以及马车……祝宁很痛快地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情。
没办法,她记得自己已经死了来着。
开夜车遇到高速连环车祸,当时人就没了。
穿越总比死了强。
不过,如果是仇杀,犯罪嫌疑人很可能还会回来查看现场。
祝宁果断从马车上跳下来,忍着痛飞快跑进了旁边茂密的树林里。
不是她傻,不知道顺着大路跑,找人求救。
是因为很可能那样直接就会遇到犯罪嫌疑人,或者他的同伙。
躲起来,等到确定安全了,再去找人求救,才是最好的办法。
任何时候,保证自身安全,都是第一要务。
祝宁跑了两步就发现了,这身体是真的不太行。
没肌肉。
肺活量和体能都不达标。
那接下来就要更小心。因为没法拼速度和力量。
祝宁分心了一下,很快就心无旁骛继续跑。
穿过一片密林后,祝宁面前有个小土坡。
绕是绕不过的。
祝宁咬牙往上爬——没办法,疼啊。不要牙不行。
不过,好在土坡也就两米高,又有树根借力,也不算很难就爬上去。
只是刚一露头,祝宁就傻了。
对上那双冷厉的眼睛时,她确定那眼睛里是带着杀意的。
关键是,那人手里提着一把剑啊!
剑上还往下滴滴答答掉着血啊!
地上还躺着个人,脖子哗哗往外冒血啊!
这已经不是杀人现场了,而是杀人进行时啊!!!
祝宁感觉自己已经死了。
毕竟看情况,自己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过——
但她肯定不会就这么放弃,祝宁手一松,直接就往下跳。
跑不过也得跑!
就是落地那一瞬间,祝宁感觉脚腕一痛,接着整个人就不受控地摔了。
崴脚了。
这也就算了。
祝宁还感觉自己脑袋也磕石头上了。
眼前发黑,转圈圈。
彻底晕过去之前,祝宁想到了一句话:人在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祝宁感觉头要疼炸了。
而且恶心,想吐。
她觉得大概率是有点儿脑震荡。
不过来不及欣喜人没死,刚一睁开眼睛,她就对上了一双眼睛。
充满审视,冷漠,探究的一双眼睛。
这双眼睛她可太熟了!
祝宁几乎是往后弹了一下。
可惜背后就是马车壁,她退无可退。
她只能和对方对视,同时分析自己处境。
这是又回到了马车里。
屁股底下有颠簸感,马车好像在动。
不过,她怎么回来的?这个人没灭口,而是把她带走了?
为什么?
祝宁心中分析着,但也多少有点儿忐忑。
“你刚看到什么了?”对方率先开了口。声音倒挺好听的,声线低,磁性高,估计要是个声控,瞬间就能被这声音迷住。
祝宁一听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决定试探一下,然后再考虑灭口!
几乎是一瞬间,祝宁就想好了该怎么回答。
她看着对方,开口问:“你是谁?我在哪?”
对方一愣,眼睛里探寻更加明显,语气也有点儿玩味:“你不认识我?”
祝宁皱眉,表情茫然又戒备:“我应该认识你?”
她捂着头,露出痛苦的表情,“我想不起来,头好痛——”
感谢各种TV,感谢各位演员,感谢那一阵失忆言情风!
不然,她现在要去借鉴什么?!
对方沉默了多久,祝宁就演了多久。
直到对方问出个经典问题:“那你记得自己是谁吗?”
祝宁这回不用演了,“我是谁?呜呜呜,我怎么不记得了!我到底是谁——”
那七分惶恐三分茫然,还有一直捂着头的手,很难让人不信服。
祝宁感觉对方更加沉默了。
于是,祝宁就故意问对方:“你知道我是谁吗?你认识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祝宁感觉对方嘴角那块肌肉都抽动了两下,眼神也好像在说:你个老登,骗我?
但祝宁坚持演戏。
废话,不演,命分分钟就没了!
在这种沉默地对峙中,对方最后出了声:“你是祝宁,我是贾彦青。我们是夫妻。”
他说夫妻的时候,祝宁直接忘了演:“夫……妻?”
她内心咆哮帝附体:夫妻?你说我们是夫妻?这是什么鬼!
祝宁呆呆地看着这个自称贾彦青的男人,不明白他的葫芦里到底要买什么药。
贾彦青倒是开始气定神闲:“对,夫妻。我是这一届的进士,刚得了任职令,咱们夫妻二人过来灵岩县当县令的。”
“然后路上遇到了劫匪。我和书童二人奋力搏杀,才保住了我们的东西,将贼人几乎都杀了。”
“只可惜,书童和另外一个管家死了。”
“就连你也受伤了。”
“万幸的是,咱们还活着。”
“刚才遇到了来接应咱们得灵岩县的差役们,现在我们正在去灵岩县的路上。”
祝宁看着贾彦青的脸,听着他流畅的述说,脑袋比刚醒来时候更懵了。
难道,他们真是夫妻?
对方真是即将上任的县令?
这……是不是有点扯淡了?
我是谁?我在哪?这个世界玄幻得我有点不认识了。
救命,我想昏过去。祝宁如此想着,很干脆地一翻白眼直接装晕,然后自己默默地整理思绪。
她闭着眼睛,自然没看到贾彦青的唇角又抽了抽,多少有些无语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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