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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雍破案日常祝宁贾彦青小说

爱钱钱的顾钱钱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能说什么呢。这个吴义,好像也不是真的那么没有义气。祝宁犹豫了一下,问吴义:“你知道你女儿被你妻子虐待的事情吗?”吴义一楞:“她咋虐待美娘了?是打美娘了?还是咋了?美娘不听话,她当娘的,管教一下也没啥吧——”“你当货郎,还偷过孩子卖。家里应当是不缺钱的。可你女儿一看就是平时吃不饱的。”“美娘长了头虱。她却没有。”“为啥?”吴义满脸的糊涂和不可置信:“美娘是她生的——”“你喜欢儿子,你怨你妻子。你妻子感受到这些,就把一切怪到了美娘身上。怪美娘不是儿子。怪生美娘之后再也不能怀孕——”祝宁实话实说。吴义张大了嘴,愕然:“我喜欢儿子,我是怨她这么多年也不怀孕,可我也没休了她。而且,美娘是我亲生的——”祝宁不再说话。吴义也颓然跪坐在地上。“你知...

主角:祝宁贾彦青   更新:2025-01-21 14: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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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祝宁贾彦青的其他类型小说《大雍破案日常祝宁贾彦青小说》,由网络作家“爱钱钱的顾钱钱”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能说什么呢。这个吴义,好像也不是真的那么没有义气。祝宁犹豫了一下,问吴义:“你知道你女儿被你妻子虐待的事情吗?”吴义一楞:“她咋虐待美娘了?是打美娘了?还是咋了?美娘不听话,她当娘的,管教一下也没啥吧——”“你当货郎,还偷过孩子卖。家里应当是不缺钱的。可你女儿一看就是平时吃不饱的。”“美娘长了头虱。她却没有。”“为啥?”吴义满脸的糊涂和不可置信:“美娘是她生的——”“你喜欢儿子,你怨你妻子。你妻子感受到这些,就把一切怪到了美娘身上。怪美娘不是儿子。怪生美娘之后再也不能怀孕——”祝宁实话实说。吴义张大了嘴,愕然:“我喜欢儿子,我是怨她这么多年也不怀孕,可我也没休了她。而且,美娘是我亲生的——”祝宁不再说话。吴义也颓然跪坐在地上。“你知...

《大雍破案日常祝宁贾彦青小说》精彩片段


能说什么呢。

这个吴义,好像也不是真的那么没有义气。

祝宁犹豫了一下,问吴义:“你知道你女儿被你妻子虐待的事情吗?”

吴义一楞:“她咋虐待美娘了?是打美娘了?还是咋了?美娘不听话,她当娘的,管教一下也没啥吧——”

“你当货郎,还偷过孩子卖。家里应当是不缺钱的。可你女儿一看就是平时吃不饱的。”

“美娘长了头虱。她却没有。”

“为啥?”吴义满脸的糊涂和不可置信:“美娘是她生的——”

“你喜欢儿子,你怨你妻子。你妻子感受到这些,就把一切怪到了美娘身上。怪美娘不是儿子。怪生美娘之后再也不能怀孕——”祝宁实话实说。

吴义张大了嘴,愕然:“我喜欢儿子,我是怨她这么多年也不怀孕,可我也没休了她。而且,美娘是我亲生的——”

祝宁不再说话。

吴义也颓然跪坐在地上。

“你知道刘莲是怎么处置那孩子尸体的吗?”祝宁又问一句。

吴义问:“不是扔到了乱葬岗吗?”

“不,她扔到了王四娘家门口。”祝宁面无表情:“之所以她会扔到了那,是因为,她妒忌同样生了女儿,丈夫却不怪她的王四娘。”

所以,其实吴义被发现,还真是怪他自己。

如果他没有那样对刘莲,刘莲直接悄悄扔了尸体,还真未必能查出是他们。

毕竟现在又没有监控。查不到行动轨迹。

吴义愣楞地,也不知心头在想什么。

贾彦青看了一眼吴义,起身:“把他们一家,还有王四娘一起带回县衙吧。”

吴义一家杀人抛尸。

王四娘也抛尸。

都有罪。

所以,要带回去审问,然后判罪。

尤其是吴义,恐怕还要送去府城。

回去的路上,祝宁因为案子破了,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直接睡着了。

贾彦青却闭着眼,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他一点点复盘所有的细节,又看到了许多当时没留意的东西。

最后,贾彦青睁开眼睛,目光沉沉地看住祝宁。

一路回了县衙。

祝宁也没发现贾彦青看自己的目光透着危险。

案子到了这个地步,也就没有什么地方需要她了。

问了一句,给孩子穿好了寿衣之后,她就回去沐浴补觉。

倒是贾彦青,还要整理卷宗,然后移交罪犯。

多少有些惨。

等祝宁补觉起来,天已经黑透了。

而死者也被钱克哀带回府城。

就连吴义夫妻也被宋进亲自押解往府城去。

只剩下他们女儿吴美娘。

至于那王四娘,在贾彦青的坚持下,没有一并送往府城。只是打了十个板子,然后就让她回家了。

祝宁自然没看见那情况。

但月儿去看了。

月儿只等祝宁一醒,都不用问,就叽叽喳喳把这些事情来了个竹筒倒豆子。

而且吧,祝宁发现了月儿一个优点。

那就是极其有语言天赋。

描述起东西来,绘声绘色,十分生动。

月儿最后总结:“打板子的那人肯定也手下留情了。十个板子下来,人还能走路呢。也没出血。就是疼。应该也好得快。”

等伤一养好,那这个事可不就过去了。

月儿“嘿嘿”笑了两声,满眼都是对贾彦青的崇敬:“我觉得,咱们郎君可真是太好了。又厉害又仁慈!这样大的案子,他说破就破了!人人都说,他将来肯定会升官的!”

那副与有荣焉的样子,看得祝宁直发笑:好家伙,我在里头累死累活,你是半点不提,眼里只有贾彦青啊!


死者后颈处,出现了青紫色的痕迹。

这下,贾彦青倒也顾不上想别的了,也弯腰凑上去跟祝宁一起看。

贾彦青越看越皱眉:“掐痕?”

“嗯。”祝宁点点头,将自己的手贴上去掐住死者脖子:“这样掐住人的脖子,往水里按,你觉得如何?”

贾彦青本来是没什么感觉的。

但祝宁的语气太过平静了。

平静得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这种平静,反而有点渗人。

贾彦青皱了皱眉。而后忍不住打量祝宁。

祝宁也冷静下来了,意识到刚发生了什么。

刚才,她验尸太专注了。下意识回答了。忘了身边的人是贾彦青,忘了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了。

这实在是不应该。

但她这纯属本能了。

祝宁松开手,和贾彦青对视,觉得自己需要做点什么,然后就说了句:“怪吓人的。”

贾彦青:……

他感觉自己被噎得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于是他古怪地看着祝宁,用眼神质问: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祝宁读懂了,于是她往贾彦青身后躲了躲:“真的很吓人,还是你来吧。”

反正该看的也看差不多了,基本确定,的确是溺亡,但并不是意外,而是抛尸。

剩下的,交给贾彦青?

祝宁打了个哈欠:“需要帮忙吗?要不,我先回去睡觉?”

贾彦青更不知说什么了。

他沉默下来。

祝宁就当他是默认,于是迫不及待往外走:“那我先回——”

“我跟你一起。”贾彦青却冷不丁打断了她。

祝宁心里想骂人,但表面还是只能乖巧:“好啊。”

能怎么办?不能怎么办。

贾彦青将尸体恢复,重新盖好,然后提起灯笼往外走,祝宁默默跟着他。

然后,贾彦青在门口伸出手:“锁呢。”

祝宁一脸茫然:“不知道。刚才来就没锁。”

贾彦青和祝宁对视。

祝宁一点心虚地样子没有。

最后贾彦青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祝宁跟上。

然后从腰带里悄悄掏出锁,又悄悄地扔到了旁边的花圃里,来了个毁尸灭迹。

然而,让祝宁意外的是,锁的事情,贾彦青没有再问,仿佛一开始就是诈她。

祝宁没有觉得庆幸,反而心里不安。

从她的观察来看,贾彦青是个很细心的人。

而且,贾彦青这个人……心机很深。

所以贾彦青不可能会相信她那句话,但他不问,显然心里就是憋着大招呢。

但直到回了后院,贾彦青也没有多问一句任何话,反而还在分开的时候嘱咐了一句:“早点睡。”

祝宁心中警铃大作。

但她也面上不显,笑了笑:“你也早点睡。”

然后两人分开,各自回屋。

月儿还睡得很香。

十多岁的人,一旦睡着了,属于打雷都难醒的那种。

祝宁自己洗过手,然后默默地换了衣裳重新躺回去,月儿都没醒。

但祝宁睡不着。

今日让贾彦青撞破这个事情,是她没料到的。现在躺在这里一复盘,她更是想骂自己蠢如猪:临场反应也太差了!好多话都不该说!更不该继续验尸!自己当时就该说自己走错了!

祝宁觉得,贾彦青必定要怀疑自己的。

她开始想怎么才能蒙混过关。

如果贾彦青发现自己是装失忆,而且并不是他的妻子……他会干什么?

那灭口起来,是不是更没有心理负担了?

祝宁之这几天好转了,贾彦青就让人把箱子送过来了。里头都是行李。

旧衣服,首饰,使用的器具等。

还有一小包的钱——铜钱,碎银子都有,但不多。

那些旧衣服都很合身。祝宁猜测,就是原主的衣服。

所以,她猜,只怕原主真的是贾彦青的妻子。

她觉得,贾彦青之所以没有灭口,恐怕也是因为这个。

但,发达了想换老婆的男人大有人在,贾彦青现在有这么一个事,换老婆这个事情就更合情合理了!

这头祝宁想着对策,那头,贾彦青也没睡着。

事实上。

贾彦青一丝睡意也无。

他想起了当时祝宁摸尸体后颈的样子。

平静得过分了。

动作也自然得过分了。

这真的是一个娇滴滴女子能做到的事情吗?

他很肯定,这个死者高世晋跟祝宁是没有关系的。

所以,祝宁大半夜不睡觉,去看高世晋的尸体干什么?

因为怀疑高世晋的死因?

贾彦青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神色冷冷:不过,高世晋既然是被人杀的,那案子是结不了了。明日还要再费心一些……

天渐渐亮了。

贾彦青慢条斯理起床。

然后叫来刚买的小厮范九吩咐:“今日跟大娘子一起用饭。”

范九忙去安排。

而得知这个事情的祝宁:……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但该来的总会来,这一点逃避也没办法。

祝宁有气无力应了:“知道了。”

于是,打着哈欠,顶着两个黑眼圈,祝宁和贾彦青在饭桌上会面了。

熬了一晚,祝宁这会儿困倦得不行。

但是反观贾彦青却依旧精神,甚至还神采奕奕的,一丝黑眼圈也没有的样子,祝宁多少觉得有点不平衡。

贾彦青让月儿和范九都下去了。

祝宁就知道,这是有话要说。

但贾彦青竟一直没开口,反而认真吃饭。

祝宁最开始有点食不下咽,抓心挠肝,后头就想通了:就算死,也该吃饱了再上路!饭菜当前,莫要辜负!

于是,祝宁也认真吃饭。喝了一大碗糙米粥,吃了两个馍馍,外加半碟子炒鸡蛋,半碟子凉拌萝卜干。

贾彦青看着祝宁吃得很香的样子,默默地放下了筷子。

然后开了口:“今日我审案,可要同去?”

这一瞬间,祝宁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

她捏着筷子,看着贾彦青,问号几乎画在了脸上:???

贾彦青淡淡道:“有屏风,你可坐在屏风后听。”

祝宁猛烈地咳嗽起来:贾彦青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贾彦青看着祝宁,微微一勾唇:“我以为你十分好奇这个案子。所以才做出半夜跑过去看的事情。”

祝宁不咳了。

她干笑一声:“但这个事情不合规矩吧。”

“我是县令,我说了算。”贾彦青的表情很平静,说出来的话却很霸气。气场一米八那种。


祝宁回到衙门的时候,衙门里的气氛有点儿微妙。

大家都有点小心翼翼。

周成柏看见祝宁的时候,更欲言又止。

不过,看衙门里的人数,这是根本没派多少人出去找孩子。

祝宁悄悄问周成柏:“不找孩子?”

周成柏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然后极小声道:“贾县令说,权贵之间的阴司,他们自己争去,我们干该干的事情就行。”

祝宁:道理虽然没错,但听起来的确是让人觉得有点儿不舒服。

她犹豫了片刻,到底还是没能转身就走,而是进去找贾彦青。

贾彦青正在写东西。

祝宁看了一眼贾彦青的字,一时之间还被惊艳了一下。

怎么说呢,搁在现在,高低是个书法大家了。

有点瘦金体那味道。

特别有力。特别地有锋芒。

字有时候是能表现出一个人的性格的。

贾彦青看着还好,没想到字这么地锋利。

贾彦青抬头看了祝宁一眼:“你也想劝我找孩子去?”

祝宁斟酌片刻,实话实说:“大人之间的斗争是大人的。孩子总归是无辜的。”

贾彦青听见这话就笑了。

那种特别讥诮地笑。

然后祝宁听他冷冷问道:“那些被诛全家的罪臣之子,难道也是无辜。应当放过?”

祝宁感觉自己有点被针对。

对于贾彦青这种咄咄逼人地态度,她也不恼,只是垂眸道:“若是已经明白大人做了什么事,却依旧享受一切,自然也不无辜。但若是还是天真稚子,自然是无辜。至于放过不放过,只看法,不看我的想法。”

贾彦青盯着祝宁,语气稍微缓和些许:“不会觉得律法不公?”

祝宁反倒笑了:“律法从来不是为了公平。只是为了惩罚罪犯。要怪,只能怪知法犯法地人。不公之人,乃是牵连家里人那个人。”

寻常罪过,根本不至于株连家人。

那种能连累家人的人罪,犯罪的人岂能不知那是不该做的?

贾彦青身上那股咄咄逼人地气势终于消散,他的唇角也微微翘起:“你可知,那钱家的小郎君,是怎么回事?那是个庶出子,他们家嫡子,早在三年前在家中被害。虽没证据,但人人都说,是那庶母做的。当时,那庶母已经快要临盆。最后,这庄官司,不了了之。”

祝宁皱眉:“那丢失的孩子才两岁多。而且照着这样说,嫡母的嫌疑最大。但他们却没能从这个方向找到孩子——孩子应该是被带出了府城。怕是真逃往周边几个县了。”

贾彦青淡淡道:“所以才要瓮中捉鳖。”

“那么小的孩子,不进城,被带着宿在荒郊野外,山林洞穴,只有死路一条。”他似笑非笑看了一眼祝宁,“你尽可放心了。”

祝宁:……有病。还病得不轻。

但对于有病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去理会,不动怒,不被影响。

所以祝宁微笑点头:“那就好,我去做饭了。”

贾彦青又道:“今日下乡,有渔人送了一条大鱼。我让范九放在厨房了。”

祝宁:!!!你刚才还怼我!我难道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她扭头就走。

结果刚到了后院,就碰上范九。

范九长了个大方脸,看着就憨厚老实,他乐呵呵地跟祝宁回禀:“大娘子,郎君的俸禄,他让我给大娘子。”

然后就将一大包的钱给了祝宁。

沉得都有点压手。

然后,范九又说:“那鱼大得很,我放在厨房了,活蹦乱跳的!”

祝宁低头看了看那一大包沉甸甸的钱,又看了看范九,最后还是说了句:“告诉县令一声,就说早点回来吃饭。”

她虽然不是什么很贱的人,但她是个穷苦的人。

穷人是没有骨气地。

祝宁很快就疏通了自己的小情绪,去看钱了。

这年头还不太流行用银子。银子多数是作为饰品存在。

流通的是铜钱,还有金子。

这一大包钱里,有一块大拇指肚大小的金子。

还有几串大钱。

大钱是当十,当二十,当五十,还有当百的,小钱就是一个算一个。

范九带来的这一包大钱,基本就是当十。这个市面上流通也最多。

这沉甸甸的几串,应当也有千钱左右。

加上金子,估计能有上万钱。

巨款啊。

要知,现在的万钱,可不是发工资那种一万块。购买力只多不少。

那铺子才要四万五千钱呢。

这一下,给了四分之一个铺子。

有钱的老板就应该享受上帝的待遇。

祝宁收好钱,愉快地奔向厨房。

然后就看到了一条几乎有成人整个胳膊那么长的大鱼。

少说十五斤。

月儿都傻了:“这么大的鱼,都赶上一头小猪了。咋杀?”

祝宁卷起袖子将鱼从木盆里拎出来,一棒子敲上去:“还是这么杀。”

不过,大鱼抗打击能力强,所以祝宁不等它缓过来,就用刀从背脊的地方,将刀捅入,一刀切断了大鱼的脊椎。

鱼老实了。

祝宁哼着小曲,愉快地刮鳞,分解,剔骨,片肉……

不远处,贾彦青站在花木背后,盯着看得入神。

范九站在贾彦青后头,看得头皮发麻,忍不住开口:“大娘子这手法,少说得杀上上几年鱼才能有。”

可关键是大娘子看上去娇滴滴地,弱不禁风……

这看上去,就更让人害怕了。

贾彦青很认同这话,他勾一勾唇:“所以才有意思。”

他都忍不住好奇了。

片鱼的祝宁若有所觉,抬头朝着这边看了一眼。

贾彦青带着范九离开了。

……

这一大盆鱼,当天晚上在衙门当差的人,基本都尝到了。

个个惊为天人。

就是厨娘也高兴——这次用的猪油,是祝宁自己熬的,没用她的。

而且祝宁这次也做了不用那么多油的鱼。

一个是水晶鱼脍,一个是蒸鱼头。

祝宁做这些的时候,没背着她,她就偷偷学到了。

贾彦青回来吃饭的时候,对于这一桌全鱼宴是肉眼可见地满意。

但他没碰蒸鱼头。

还是祝宁说了句:“和普通蒸鱼滋味不同。”,他才动了筷子。

鱼头没刺,反而鱼脸颊那一块,是格外鲜嫩。

还有鱼眼睛里的胶质——

以及鱼嘴唇。

清蒸过后,又浇了热油在葱姜上,淋了调制的酱油,滋味是真的很不错。

可惜没有辣椒。

不然做成剁椒鱼头,会更好吃。

吃过饭,贾彦青忽问了句:“你要开食肆?”

祝宁也不意外他能猜到,点点头:“对。这个比较好赚钱。”

这里来往的客商多。

商人们不缺钱。

所以只要味道好,一定不会愁生意。

贾彦青又问了一个问题:“你觉得,那拐子带着小儿,会躲在何处?”


祝宁露出了然来,然后夸奖了一句:“你也太能干了,操持这么一大家子。换成是我,我就不行。你带着孩子去山里挖野菜,是为了贴补家用?”

妇人微微有些窘迫:“家里地不多,吃饭的嘴不少,能种的地都种了粮食,没种啥菜,基本就吃野菜。”

这种操作,属于特别穷人家的操作。

祝宁点点头,“那你今天挖野菜,怎么觉得不对的?”

众人顿时露出一种“终于问到正题”的表情来。

那妇人却没半点紧张,反而自然而然就顺着说下去了:“我背上背着孩子嘛,本来蹲着挖野菜,然后脚麻了,就站起来,多往四周看两眼。”

“结果一眼就看到白花花的一个啥子东西。在坟堆堆头特别明显!”

妇人激动起来,连着比划:“我仔细看了下,娘啊,吓死个人,居然是个人娃娃!”

“我家三丫五岁,长得差不多大!”妇人比划了一下长度:“没穿衣裳,也没哭,我就觉得不对头!”

妇人更激动了:“坟堆堆那边长了好多火麻,还有虫虫。小娃娃哪有不怕的。”

“我看了会,那娃娃动都不动,也不叫唤,我感觉不对头,就跑下去喊人了。”

祝宁一边听一边点头,还夸她:“对对对,不能凑上去看,万一有危险。你做得对。”

这一顿夸,把那妇人都夸得不好意思了。

祝宁又问:“那你挖野菜时候,听没听到有娃儿哭?或者有什么声音?或者在路上碰到什么人?”

根据验尸结果,发现孩子尸体的时候,距离死亡时间很近。

所以,那妇人当时很有可能撞见过凶手。

或者听见过凶手杀人时候的动静。

那妇人皱着眉头想了一会。

忽然一拍大腿:“有,还真有!我在山脚下时候,好像听到了娃儿哭。声音特别响。我还以为我娃儿哭了。结果不是。又听了一会,再没听到,我又觉得是我听错了。”

她不好意思笑了一笑:“你们不晓得,我带娃带多了,有时候恍惚都听见娃儿哭。”

贾彦青听得皱眉:那这到底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她自己也说是听错了。

祝宁却善意笑了:“正常,带孩子的娘大多数都会这样。这是记挂着孩子,加上晚上也带孩子,睡得少,所以有点错觉。”

妇人简直犹如找到了知音,一点不见局促了不说,甚至还有点激动:“对对对,就是,就是!”

祝宁温和笑着:“你再想想,还有没啥?就算不确定,也说出来。不要紧。别害怕。对了,你知道听到哭声的时候,大概是什么时间吗?”

妇人想了一会,迟疑摇头:“不晓得。不过, 从那走到我看到那娃儿的地方,也没好远。”

祝宁点点头,接着鼓励:“好,你再想想。”

妇人就一直想着,可以说是绞尽脑汁了。

贾彦青等人也一直没出声,耐心等着。

屋里竟一时有些安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妇人忽然迟疑说了句:“我好像,看到了个人。往山里头去了。”

紧接着,她又摇头:“但我不晓得是不是看到了。可能是眼花了。我听到老鸹子叫唤,就抬头看了一眼。好像看到个人。一闪,就走到树后头了。”

众人皆是精神一振:这个说不定就是凶手!

祝宁压下情绪的激荡,仍旧温和:“那你想想,你看到的是男人,还是女人?”

这个问题,那妇人迟疑了一下,才摇头道:“没看清。”

祝宁也不失望,仍是那副温和地样子:“没事,就说你的感觉就行。”

那妇人就犹犹豫豫说了:“我感觉是个男的。”


祝宁睁开眼的时候,恍惚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在马车里。

肩膀底下痛得要命,犹如火烧。

她低头一看,只看见血红色浸透了衣裳,尝试动了动,发现更疼了,但胳膊好歹动了。

祝宁心道:没骨折,看来是皮肉伤。

马车里只有她一个人。

外头安静得很。

她小心翼翼撩开布帘子看了一眼,然后就哽了一下。

尸体。

还有血和残肢。

再命案现场不过。

她没吐,也没吓着,反倒比刚才更镇定了——对于职业就是法医的人来说,看到这个场景,虽然不应该,但反而有一种莫名地熟悉!

不过祝宁也不傻。

她干了法医好几年,看到这个场景,第一反应就是仇杀了。

这些人,估计是遇到仇杀了。

至于他们的古装和自己身上的古装,以及马车……祝宁很痛快地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情。

没办法,她记得自己已经死了来着。

开夜车遇到高速连环车祸,当时人就没了。

穿越总比死了强。

不过,如果是仇杀,犯罪嫌疑人很可能还会回来查看现场。

祝宁果断从马车上跳下来,忍着痛飞快跑进了旁边茂密的树林里。

不是她傻,不知道顺着大路跑,找人求救。

是因为很可能那样直接就会遇到犯罪嫌疑人,或者他的同伙。

躲起来,等到确定安全了,再去找人求救,才是最好的办法。

任何时候,保证自身安全,都是第一要务。

祝宁跑了两步就发现了,这身体是真的不太行。

没肌肉。

肺活量和体能都不达标。

那接下来就要更小心。因为没法拼速度和力量。

祝宁分心了一下,很快就心无旁骛继续跑。

穿过一片密林后,祝宁面前有个小土坡。

绕是绕不过的。

祝宁咬牙往上爬——没办法,疼啊。不要牙不行。

不过,好在土坡也就两米高,又有树根借力,也不算很难就爬上去。

只是刚一露头,祝宁就傻了。

对上那双冷厉的眼睛时,她确定那眼睛里是带着杀意的。

关键是,那人手里提着一把剑啊!

剑上还往下滴滴答答掉着血啊!

地上还躺着个人,脖子哗哗往外冒血啊!

这已经不是杀人现场了,而是杀人进行时啊!!!

祝宁感觉自己已经死了。

毕竟看情况,自己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过——

但她肯定不会就这么放弃,祝宁手一松,直接就往下跳。

跑不过也得跑!

就是落地那一瞬间,祝宁感觉脚腕一痛,接着整个人就不受控地摔了。

崴脚了。

这也就算了。

祝宁还感觉自己脑袋也磕石头上了。

眼前发黑,转圈圈。

彻底晕过去之前,祝宁想到了一句话:人在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祝宁感觉头要疼炸了。

而且恶心,想吐。

她觉得大概率是有点儿脑震荡。

不过来不及欣喜人没死,刚一睁开眼睛,她就对上了一双眼睛。

充满审视,冷漠,探究的一双眼睛。

这双眼睛她可太熟了!

祝宁几乎是往后弹了一下。

可惜背后就是马车壁,她退无可退。

她只能和对方对视,同时分析自己处境。

这是又回到了马车里。

屁股底下有颠簸感,马车好像在动。

不过,她怎么回来的?这个人没灭口,而是把她带走了?

为什么?

祝宁心中分析着,但也多少有点儿忐忑。

“你刚看到什么了?”对方率先开了口。声音倒挺好听的,声线低,磁性高,估计要是个声控,瞬间就能被这声音迷住。

祝宁一听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决定试探一下,然后再考虑灭口!

几乎是一瞬间,祝宁就想好了该怎么回答。

她看着对方,开口问:“你是谁?我在哪?”

对方一愣,眼睛里探寻更加明显,语气也有点儿玩味:“你不认识我?”

祝宁皱眉,表情茫然又戒备:“我应该认识你?”

她捂着头,露出痛苦的表情,“我想不起来,头好痛——”

感谢各种TV,感谢各位演员,感谢那一阵失忆言情风!

不然,她现在要去借鉴什么?!

对方沉默了多久,祝宁就演了多久。

直到对方问出个经典问题:“那你记得自己是谁吗?”

祝宁这回不用演了,“我是谁?呜呜呜,我怎么不记得了!我到底是谁——”

那七分惶恐三分茫然,还有一直捂着头的手,很难让人不信服。

祝宁感觉对方更加沉默了。

于是,祝宁就故意问对方:“你知道我是谁吗?你认识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祝宁感觉对方嘴角那块肌肉都抽动了两下,眼神也好像在说:你个老登,骗我?

但祝宁坚持演戏。

废话,不演,命分分钟就没了!

在这种沉默地对峙中,对方最后出了声:“你是祝宁,我是贾彦青。我们是夫妻。”

他说夫妻的时候,祝宁直接忘了演:“夫……妻?”

她内心咆哮帝附体:夫妻?你说我们是夫妻?这是什么鬼!

祝宁呆呆地看着这个自称贾彦青的男人,不明白他的葫芦里到底要买什么药。

贾彦青倒是开始气定神闲:“对,夫妻。我是这一届的进士,刚得了任职令,咱们夫妻二人过来灵岩县当县令的。”

“然后路上遇到了劫匪。我和书童二人奋力搏杀,才保住了我们的东西,将贼人几乎都杀了。”

“只可惜,书童和另外一个管家死了。”

“就连你也受伤了。”

“万幸的是,咱们还活着。”

“刚才遇到了来接应咱们得灵岩县的差役们,现在我们正在去灵岩县的路上。”

祝宁看着贾彦青的脸,听着他流畅的述说,脑袋比刚醒来时候更懵了。

难道,他们真是夫妻?

对方真是即将上任的县令?

这……是不是有点扯淡了?

我是谁?我在哪?这个世界玄幻得我有点不认识了。

救命,我想昏过去。祝宁如此想着,很干脆地一翻白眼直接装晕,然后自己默默地整理思绪。

她闭着眼睛,自然没看到贾彦青的唇角又抽了抽,多少有些无语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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